第409章 攘外必先安内、制定围剿叛军方略（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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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这两年来，除去户部、都察院及商业司最忙外，剩下的就属他通政司的人最能奔波了，而时至眼下，他司内的差吏驿卒是有八成分散在全国来回奔波，倘若真有战事的话，那他就一定得保障好战区与中枢的通信来往。
“刘大人客气了。这既然看过了东西，那本阁也就没什么事了。刘大人先忙吧。”
撂下这句话，张书缘就对他拱了拱手，转而便就向外走去了。
“眼下海上的情况还在耗着，要是战事一起还是得将目光放在辽东啊。”
走出了通政司后，张书缘便就朝着辽东的方向嘀咕了这么一句。
的确，眼下海面上的情况，仍旧是未作罢。只不过，虽说这与荷兰人的战事未停，但双方也是有快六个月没互相在海上炮击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辙，实在是没辙，而他在回了家后，当即就用刘策家人的口吻向其写了一封书信，要求他尽快呈递建奴方面的总兵力情报了。
……
四天后。
就在张书缘忙着处理新政及国衡署的之事，秦良玉、洪承畴、袁崇焕、袁可立这四名大帅就全部抵京了。
听礼部的人说是这四位到了，张书缘便就意识到决定大明前途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在这四人休息了一天，及次日的朝会结束后。司礼监的人就开始奔走于京城各地通知所有三品及以上的文武大臣到养心殿开会了。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众人的齐聚，不多时朱由检便就从偏殿中走了进来。
“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大伴赐座。”
如同以往，在朱由检坐下之后，便就让王承恩给众人搬凳子了。
“启奏陛下，臣敢问您今日召集臣等是所为何事？”
这除去内阁的这批人外，其余的人是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尤其是在见到袁崇焕以及驻守辽东的袁可立后，就显的尤为的懵逼了。
“呵呵，曹爱卿问的好。今日我大明群贤聚在，朕也就不瞒着了。今日召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及我诸镇大帅，事为专议我朝内外之战事！而诸位也皆知，我朝历时数年整顿，眼下天下粮产已复万历八成，仓廪充盈，兵部革新。而辽东之约也只剩半载不到。所以朕着诸位爱卿前来是想议一议，我朝接下是先从哪方面入手？是对外呢？还是对内呢？”
此刻的朱由检是身着常服且满脸的严肃，王承恩侍立御座侧旁。而其主仆心中却是不像他脸上那么平静。
因为，从张书缘带来的那本历史杂书来看，那农民军之事就宛如是一口大刀一般日夜恒等在脖颈，若不趁着粮草充裕之时灭杀，一旦再有个什么意外，恐怕这大明就得要重新走向历史中的结局了。
所以，他这才没跟张书缘商量此事，就邀请各部大臣到此了。
“启奏陛下，臣以为倘若要革除我朝之最大忧患，当以内地之流寇为主。”
见皇帝道出了此言，以孙传庭为首的有识之士们便就道出此言。
“启奏陛下，孙大人之言臣不敢苟同，要论我朝最大之忧患乃当属那建州部族，其酋首皇太极之野心甚大，若不灭杀其定会再恢复之后猛攻我大凌河防线！”
随着孙传庭那些新秀开口，在场主战派的老臣洪承畴便就唱了个反调。
而他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受够了与流寇的争斗，而且在内地行事也做不出他想要的高位。
见着两个层面都主战派都开口了，那主和派的人也旋即就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我国储充盈此乃是生民之福，但我朝却不可恃仓廪足而轻言大举。流寇或建奴长处在于流，此剿彼窜。若是四面兴师，兵马漫追，贼避实击虚，而我兵疲于奔命，这钱粮再多，也经不起长久耗损啊。臣之愚见，当之际先令中原州县坚壁清野，广行赈粜，断其裹挟饥民之源。再则我巡按御史严查地方私派贪墨，不使官吏逼民从贼。以守固本，徐徐图剿，方是稳妥之道啊。”
这不，还没等主和派的周延儒或杨嗣昌出来言语，温体仁这个最大的守成派头子便就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我首辅所言固本，臣深以为然。可臣观我南北各仓存粮、库中帑银，其足以支撑一年以上的大举征剿。而我朝若不趁此时机解决一出，那日后必定遭受两面围攻之势。故此，臣孙承宗斗胆谏言，酌情陛下向建奴进军！”
这眼下的农民军情况事与历史中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孙承宗等一众主战派就坚定的认为得先解决了皇太极再说其他为好。
“是啊陛下，我兵部大人所言极是，若建奴不除，其威必会与我内地流寇勾连，倘若两者合一，那至我朝将会于不利之地啊！”
随着孙承宗开口，他兵部里的那些人就开始出言附和了。
“张爱卿，你乃我内阁次辅，此事你怎么看？”
见这两党是为此展开了路线之争，朱由检当即就看向了张书缘，并极度的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回禀陛下，诸位大人之言，臣以为是各有道理。但若要臣讲，臣以为建奴虽悍，却可隔关而守。而流寇蔓延中原，蚕食州县，若是放任实乃是自毁根基，其祸危较之建奴更烈！”
见自己这大舅哥看自己了，张书缘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解决了内部的问题为好了。
“嗯，爱卿所言有理，本根不安，何以攘外？朕也意先平内寇，而后徐图辽东，不知诸位爱卿如何？”
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便就是一愣。
“陛下，臣秦良玉赞同张大人之论，而民谚曰家内不和，难御外侮。臣以为此言放入我朝也是同理。如若先外而后内，臣以为我军旅一事受些劳累并不算的什么。可这要是像张大人所言的那般，任由其蔓延蚕食，那我大明必将有社稷之危！”
“陛下，臣与秦帅意同！”
有了皇帝的开口，再加上秦良玉的附和，于是孙承宗等主战派便也就调转了船头。
说实在的，这不是他们小觑了农民军，而是与建奴方面相比，他们在皇太极那边感受到的威胁是要比农民军大得多，再加上眼下的农民军多是以流寇形式作战，所以他们才有了先对外再安内的想法。
“卿等之言深得朕心。腹心之疾不除，纵边庭屡捷，社稷终无安日。朕意已定，先定中原，再图关外！诸位爱卿，还是一同朕谋划谋划吧。”
有了上面这几人的开口，朱由检当即就道出了此言。而至于温体仁的守成之论，则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抛到了一边。
随着朱由检的话音落下，一张如地毯般的舆图就被人给抬入了内殿并平铺张开在了殿内中央。
舆图慢慢张开，很快众人就深吸了口气。
只见这舆图上是密密麻麻的标注着红点，而一些红点竟都连成了线！
很显然，这些红点便就是那流寇的每一次落脚点。而他朱由检是早就在留意着高迎祥他们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