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1/1)
右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冷哼发出的同时,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后发而先至,他并未躲闪,更没有抽身后退,反而是迎着那抹致命的刀光,精准无比地斜向上拂去,动作看起来轻柔写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但五指屈伸间,筋骨瞬间绷紧如钢爪,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刚猛暗劲,
啪,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响起,刘丙鑫那看似轻柔拂出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外卖员持刀的手腕之上,五指深深嵌入对方的腕骨筋络。
“呃。”那伪装的外卖员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腕处传来钻心剧痛,他感觉自己持刀的右臂仿佛被浇铸在了钢构里,那股恐怖的力量不仅瞬间锁死了他的手腕,更顺着臂骨疯狂涌入,几乎要将他整条手臂的筋骨生生捏碎,刀尖距离刘丙鑫的手掌不过一寸,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匕首的寒光,映照着两张近在咫尺的脸,外卖员头盔下露出的那双眼睛,瞬间从伪装的无害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专注修图的摄影师,竟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精准地化解他志在必得的刺杀。
刘丙鑫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他左手稳稳提着那份差点遭劫的外卖,滚烫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递到掌心,右手如同铁铸的枷锁,死死扣着刺客的手腕,指尖传来的骨骼摩擦感清晰无比。
玄关内,气氛瞬间凝固,杀气与热汤的气息诡异地交织在一起,伪装的外卖员手腕被锁,眼中惊骇刚起,杀意便瞬间转为困兽的狰狞,他未被制的左手猛地屈肘,如同毒蝎摆尾,狠辣无比地撞向刘丙鑫的太阳穴,同时被扣住的右手腕猛地一扭,试图挣脱铁钳,那柄薄刃短刀角度刁钻地反撩刘丙鑫小臂。
快,两人出手都快如鬼魅,狭窄空间内,风声骤紧,刘丙鑫眼神冰冷如寒潭,第一拆,扣住对方右腕的右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反而借着对方扭腕的力道,五指骤然加力,只听咔嚓一声细微脆响,刺客的手腕骨瞬间错位,剧痛让对方的反撩动作瞬间变形,迟滞。
第二破,面对那记凶悍的肘击,刘丙鑫上半身如同风摆杨柳般极其细微却精准地向后一仰,肘尖带着劲风堪堪擦着他额前的发丝掠过。
第三击,后仰的同时,他脚下生根未动,左腿却如同毒龙出洞,膝盖带着千钧之力,毫无花哨地猛顶在刺客因肘击而暴露出的软肋之上,
第四杀,噗,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异响,刺客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剧痛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所有力量顷刻溃散,刘丙鑫扣住他废掉右腕的手猛地向前一带,同时左脚闪电般向前一勾,噗通,刺客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掼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大理石门槛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不动,只有那双因剧痛和惊骇而凸出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失去了所有神采。
四招,从锁腕到击杀,行云流水,快若雷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精准,冷酷,高效得令人胆寒。
刘丙鑫松开手,看都没看地上瞬间失去生机的躯体,他左手依旧稳稳地提着那份外卖,滚烫的温度透过塑料袋灼着掌心。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走进屋内,顺手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将门外可能存在的窥探和血腥气隔绝。
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刘丙鑫平静地将外卖放在玄关柜上,他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门内那具扭曲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击杀后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如同在评估一件需要处理的麻烦物品。
几秒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加密短号,“来三个人,处理下。”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叫物业清理垃圾,言简意赅,没有地点,没有细节,但对方显然心领神会。
二十分钟后,门铃以特定的节奏轻响三声,刘丙鑫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身形健硕、穿着深色便装、表情如同岩石般冷硬的男人。为首一人眼神锐利地扫过门内情况,没有任何废话,侧身让后面三人迅速进入。
整个善后过程如同精密仪器的运作,无声,高效,不留痕迹,醉酒伪装,其中一人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半空的普通白酒瓶,瓶身上甚至还有超市标签,动作麻利地拧开,将刺鼻的白酒快速而均匀地淋洒在尸体胸前的衣服上,头发上,甚至抹了一点在尸体的嘴角。浓烈的酒味瞬间掩盖了可能存在的血腥气。
同伴搬运,另一名大汉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将尸体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轻松地将醉酒同伴背了起来,调整姿势使其看起来更像是烂醉如泥,他微微弓着背,步伐沉稳,仿佛只是搀扶一个喝多的朋友。
第三人则如同鬼魅般行动起来。他放下一个不起眼的工具箱,迅速取出专业的喷雾剂,生物酶清洁剂,小型高效吸尘器以及紫外线灯,他蹲下身,极其细致地处理门口溅落的零星血迹,打斗留下的摩擦痕迹甚至细微的皮屑毛发,动作专业到令人发指,强光手电照射下都看不出丝毫异样。连刘丙鑫之前站立的地板都快速清洁了一遍。
最后,他喷出一种淡淡的、类似空气清新剂的柠檬草味喷雾覆盖气味,彻底中和残留的酒味和清洁剂气味。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为首的汉子全程站在门内阴影处警戒,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楼梯间,当清理工作彻底完成,他看向刘丙鑫,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刘丙鑫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只是平静地让开身,四人如同影子般迅速退出房间,一人背着醉酒的同伴,一人提着工具箱,一人拎着空酒瓶,为首者最后退出,顺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