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安抚的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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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京的路上，东郭剑云发现自己跟人说话时好一些，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悲伤立即会像呼啸而至的山洪般填满心灵中的每一个沟壑。可他也知道在落地之前，自己必须要想好对策，思考出什么人可以进入地下城，什么人必须留在文厢国。他想让自己的孙辈全部躲过灾难，却清楚自己不能这样做，要不然在海啸到来之前，人民之间必定会发生无法想象的灾祸。他不愿思考这些事情，他的身份，又让他必须得做出决断，就像他跟刘文杰说过的一样。

等飞到上京，他看着上京几十万的居民，心情更加的难过。如果没有渡过大灾难的方法，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反而会好过一些，如今有了，却只能让一小部分活下去。他真想从鸟背上跳下去一死了之，真想跟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属下从此不再相见。他让圣使鸟一圈圈盘旋，他知道自己早晚得说出心里的想法，情感却让他不自觉地拖延跟属下，跟家人见面的时间。

上京的百姓和官员几乎都知道东郭剑云去东海，为太子和军队报仇了。刚走几天就回来了，还沿着上京盘旋，即使傻子也清楚必定是有变化了。百姓们纷纷走上街道，官员和学士同样来到室外，宫城内的侍卫、灵灵和信言领着一群家人也离开房屋，站到空地上眺望。

东郭剑云只好让圣使鸟降落在太阳神庙的门楼上，对着匆匆赶来的居民、官员和维护秩序的士兵说：“红月亮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大海中的波涛无风也能蹿三米，这一次恐怕跟以往不太一样。北方的巨人，东海的海族人都在储存食物，咱们只能祈求月姥姥和太阳神的护佑，好让咱们可以熬过海啸、地震和寒冬。”

无数的百姓、官员、士兵，听见东郭剑云这样说，意味大灾难必定会发生。一个个的都开始低声讨论起来。不好的消息，不一会就传到很远。别说普通百姓，就是官员和皇女皇孙也开始相互询问。

小公主的女儿刚刚才四岁，她问灵灵：“姥姥，大灾难真的要来了吗？”

灵灵无法解答，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如果月姥姥和太阳神不保佑咱们呢？”

人群后边的很多人都跟着问：“就是，如果月姥姥和太阳神不保佑咱们，咱们还能等死不成。”

东郭剑云真想说出，矮人族的地下城可以躲过灾难，可他也知道，自己只要说出来，数千万文厢国必定会为了争夺进入地下城的机会而杀得血流成河。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又无法逃避。他清楚自己必须得想出既不撒谎，也能安抚民众的话。他心里纷乱如麻，低头想了又想，才抬头说：“不管有没有大灾难，自离开母体，我们都会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就像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没有办法避免自己父母的死亡。大灾难或许会加快我们到达仙界的速度，或许不会，不管怎样，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静静地等待月姥姥和太阳神的裁决。”

有个从铸剑城来的士兵说：“向月姥姥祈祷要是有用，红恶魔也不会越来越近。咱们还是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东郭剑云当然知道向月姥姥祈祷没有用处，可事到如今，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去地下城，他只好说：“我知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其他人闷在心里，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我也知道，我想问问你们，除了祈祷，除了忏悔，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作为皇帝没吃过百姓一粒粮食，我妻作为皇后天天种地织布与民妇无异，我的子女从小就跟着皇后一起劳作，他们可以说做出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事情。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犯过罪，行过恶事没有？我用人不察，没有纠正百姓的错误，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的妻子，我的子女，我的孙辈和你们一样，也得迎接月姥姥的审查，也得迎接滔天的灾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官员们无话可说，百姓们有人嚷嚷：“我没有犯过罪，我请求进入宫城跟皇帝和皇子一起躲避灾难。”

很多人一起附和：“我不相信月亮之子会没有办法躲过灾难。”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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