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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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不是又来了一对,而是又又又又又来了一队。
玻璃球里面小世界,距离第一次有人上山剿匪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事实上那并不是什么上山剿匪,而是一对敌国军队,想要从山中翻过去,直逼对方城镇。
奈何这支军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跨越山洞,恰好最近正好是旱季,瀑布里的水渐渐的小了,而他们军队人多,野兽不敢靠近,意外的让他们靠近了那个瀑布。
一位眼尖的斥候发现了瀑布后面好像有一条路。
就这样,他们开始顺着那瀑布后面的小路往里进,正好被黑风寨的人发现了。
他们看着高头大马,还穿着铠甲,便以为是将军来剿匪了,其实是敌军。
杨彪那天本来准备离开的,可看着黑风寨里的人,一个个老弱病残瘦骨嶙峋的,就他们队上正规军队,根本活不下来。
到现在他都后悔为什么自己临了,临了了还返回来,带着这帮人布置陷阱,分批把那一队人给收拾了。
索性那些人加起来也不过上百人,小瀑布后面的那条道又很狭窄,就算冲过来最多也就两匹马同时前进的根本就冲不过来。
他们逐个击破,缴获了敌人的铠甲武器还把那些战马都缴获了。
看着整个山寨里的人一个个的喜气洋洋,跟捡钱了似的,尤其是看到少当家竟然没有走,还留下来帮他们,一个个高兴的像过年。
再加上那时候所有人都在闹着起哄着,把他举起来,高声的喊着,少当家不走了,少当家不走了。
他就这么被架起来了。
本来想着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那忍忍吧,等他们平静了,过两天再说走的事情。
结果没过两天,山寨里彻底没吃的了,最近到处都在打仗,他们又不敢下山去买吃的,于是他便组织人在附近去猎杀野物。
心想着给他们打几头野猪,储备点食物带走。
结果隔壁山寨也来人了,而且来者不善,冲着占领他们黑风寨来的。
这山脉可是有好几窝土匪的,之前一直都害怕黑风寨大当家,可那大当家都死了,别想着占领绝佳位置。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受到了好几波攻击,总体零伤亡,少当家的位置越加稳健了。
于是他又被迫留了下来,甚至每天组织那些老弱病残们开始训练。
自打官兵围剿的危机化解之后,杨彪被迫彻底断了立刻跑路下山的念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落霞山脉大大小小的山寨,就没有一个是安分的。
隔壁野狼寨隔三差五就来边境晃悠,时不时偷摸抢点山寨存的野菜、晒干的野肉,还有些零散的小匪寨,看黑风寨全是老弱妇孺,总想着过来捏软柿子、占点便宜。
一次两次能侥幸挡过去,可次次都靠运气根本不长久。
黑风寨这群人,老的老、残的残、小的小,手无寸铁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两样。
上次官兵来袭,若不是地势得天独厚,所有人拼命死守,山寨早就没了。
那时候,杨彪坐在柳树下盯着奔流的河水,琢磨了整整一天。
他本来满心都是逃离土匪窝、去过安稳自在的日子,可现在骑虎难下。
这群把他当成唯一靠山、全心全意信任他的人,他实在没法狠心丢下。
他觉得万一自己真走了,丢下这群人活不过今年冬天。
万般纠结之下,杨彪咬咬牙,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练武!全员练武!
也就是从那天之后,黑风寨里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腿脚残疾的中年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就连刚满三岁的小屁孩,全都得跟着练!
他继承了一身顶尖杨家枪法,无师自通,招式凌厉、攻防兼备,正好能教给众人。
不求他们能上阵杀敌、称霸山林,只求日后再遇匪寇、官兵来袭,能有自保之力,不用再任人拿捏、被动等死。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黑风寨直接炸开了锅,所有人又新奇又兴奋。
自打大当家战死之后,山寨里就再也没人提过练武之事。
之前山寨里的练武的可都是有专人的,都是那些护卫队,但那些人都战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人。
大家日日靠着开荒种地、养鸡养猪、熬野菜糊糊勉强度日,早就过惯了混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如今少当家要亲自教大家习武,所有人都踊跃得不行,没有一个人推脱偷懒。
从那之后,每天刚蒙蒙亮,山寨前的空旷大平地就挤满了人,乌泱泱一大片,场面格外热闹。
就这样练了一个多月。
此时,偌大的练武场,瞬间摆开了五花八门的阵仗,怎么稀奇古怪的姿势都有,看得杨彪太阳穴突突直跳。
先说鲁大叔,当年是退役官兵,本就有几分底子,就是一条腿早年被打断,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别人扎马步都是四平八稳、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他倒好,为了迁就残腿,身子永远歪向一边,左边腿绷得笔直,右边腿只能微微弯曲,整个人斜着扎根,跟被狂风吹歪的老树似的。
他还格外较真,眉头死死皱着,牙关咬得紧紧的,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嘴里还不停给自己打气:“稳住!咱当兵的人,这点苦算啥!绝不能给少主丢人!”
练抬手招式的时候,他动作僵硬得像块木头,胳膊抡得笔直,一招一式又沉又笨,发力全靠蛮力,呼呼带风,就是毫无章法,看着又认真又滑稽。
再看虎婶子,那更是练武场的一大活宝。
人到中年,身子圆润,手脚也不算灵活,扎马步永远坚持不住半炷香。别人稳稳扎根,她蹲不了片刻就开始左右摇晃,屁股一撅一翘,身子前仰后合,跟风中摇曳的大胖柳叶似的。
偏偏她胜负欲极强,生怕被旁人比下去,一边晃一边咬牙硬撑,脸蛋憋得通红,嘴里还碎碎念念不停:“稳住!咱可不是泥捏的!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练基础挥枪动作时,她更是大开大合,姿势完全跑偏,别人练的是杨家枪法的利落轻巧,她练的是农家劈柴式,胳膊抡得虎虎生风,力道十足,枪棍挥得满天飞,差点把旁边守正叔的草帽直接打飞。
守正叔更是独特,早年右手被恶人打断,彻底废了,只剩左手能用。
别人双手握棍练招式,他只能单手发力,为了稳住身形,半边身子微微倾斜,姿势看着格外别扭,却异常坚韧。
他本是酒楼掌柜,性子温和细致,练武也带着一股子慢条斯理的劲儿,别人呼呼哈哈快速练招式,他一招一式慢慢揣摩,动作轻柔,毫无杀伐之气,反倒像是在慢悠悠颠锅炒菜。
练累了还会抬手捋捋衣袖,调整姿势,认真得不像话,偶尔动作幅度太大,左手不稳,木棍直接砸在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也只是吸口凉气,揉两下继续练,半点不偷懒。
还有腿瘸眼花的李根叔,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有根爷爷。
他一辈子酿酒为生,身子骨不算硬朗,腿脚更是不利索,扎马步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刚蹲下去身子就抖得如同筛糠,白发苍苍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着,看着随时都能原地栽倒。
可他从不喊苦喊累,实在撑不住了,就微微踮踮脚歇一瞬,缓过来立马继续蹲好。
别人挥棍练武热闹十足,他慢悠悠抬手、落手,动作迟缓,慢悠悠的,跟打太极似的,别人练枪法杀敌,他看着像是在温柔揉面团,反差感直接拉满。
除此之外,寨子里其余的婶子、大叔、爷爷奶奶们,也个个姿势奇葩、各有各的搞笑模样。
有的大婶身子太软,扎马步跟坐板凳似的,塌腰翘臀,体态全无;有的大爷身子太硬,四肢僵硬,抬手弯腿都格外费劲,动作笨拙得可爱;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眼神不好,跟不上节奏,别人往左挥棍,她往右抬手,全程完美错开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