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稳定气息，恢复意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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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叶飞没有回头，声音很沉，沉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把你的气收回来。”

“她体内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神力了。”

“再输下去，你们的经脉会先断。”

王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本能地往外送力——七年养成的习惯，身体比脑子记得更牢。他赶紧收手，可这一松劲，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接仰面躺倒在琉璃台上。

他望着那片被七彩光辉照亮的天空，望着那些终于不再压抑、开始自由流转的霓尘，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伤口裂开，笑得眼泪流进耳朵里。

“哈……哈哈……”

“活了……”

“这姑奶奶……终于恢复意识了……”

上官飞仙也收了印。

她的手已经握不拢了。十根手指僵硬地蜷着，保持着那个结印的姿势，指甲全部崩裂，掌心全是自己的血，血混着汗，在琉璃上留下十个模糊的红印子。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叶飞。

嘴唇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你晚了七年。”

风从东方吹来，卷起几粒霓尘，绕着叶飞的衣角转了一圈。

“我知道。”他说。

“我找了你八年。”

“我也知道。”

叶飞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现在到了。”他说。

上官飞仙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血，抹完之后更花了。

她说。

声音有点抖。

而祭台中央，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叶飞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掌之下压着的，根本不是一股力量。

是一整套东西。

七大法则的完整雏形，清晰、圆满、彼此咬合，像一架精密到极致的机括；十尾神狐一脉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全部道韵，厚重得像一片海；还有一段被封印在血脉最深处、古老到连他都觉得陌生的传承记忆，蜷缩在最里面，像一枚还没孵化的卵。

它们被压缩到极致，硬生生塞进了一具远远还没准备好的身体里。

七年。

那条河就撞了七年的堤坝。

“你这妮子。”

“谁让你一个人扛的。”

他双手缓缓下压，十指重新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再一味镇压。

镇压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他要做的不是堵住这条河，而是替它挖一条河床。

于是他开始梳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在空气里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每说一句，虚空中对应的那道法则光环便轻轻一震，自环上探出一道极细的光丝。

七道光丝，细如发，亮如星。

它们顺着他的手臂流入小狐狸的体内，不走蛮力，只走窍穴。

七条路，七个方向，七把钥匙。

他不堵，他引。

他把那股横冲直撞了七年的狂暴洪流，一寸一寸地掰回正轨，让它沿着该走的经脉，该过的窍穴，该沉的位置，一点点归位。

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手术。

差一分，心脉碎。

差一息，神魂散。

差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人就会在他手里爆成一团血雾，连带这座万丈祭台一起炸成齑粉。

可叶飞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因为这套东西，他太熟了。

熟到就像在整理自己家里的东西，熟到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根梁该放在哪里，熟到那些符文在他脑海里自动排列、自动归位，仿佛他曾经亲手写过一遍。

不。

不是仿佛。

他丹田深处那道古神印记，在这一刻微微发烫，像是在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