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神墓大门开启（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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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神墓之门……”

叶飞的声音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他的喉咙发干，舌根发苦，嘴唇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腥味。连吞咽这个最简单、最不需要思考的动作，此刻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他咽下去的不是口水，而是一块烧红的炭。

因为那股力量。

那股自门缝里倾泻而出的古老力量，正压在他的身上。

不是压在他的肩膀上，不是压在他的背上。

是压在他的神魂上，压在他每一寸经脉的壁上，压在他每一滴血的深处，压在他每一个细胞的核里。

那不是威压。

威压是有形的，是可以抵抗的，是可以咬紧牙关硬扛过去的东西。神王可以扛，神尊可以扛，哪怕扛得吐血，至少知道自己扛的是什么。

可这股力量不一样。

那是存在本身的重量。

就像一只蚂蚁，忽然被人放在了一座山的脚下。然后有人贴着它的耳朵，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告诉它：这座山，是活的。它在这里站了十万年，它看着无数生灵从它脚下爬过，它记得每一只蚂蚁的名字。

你扛不动一座记得你名字的山。

……

他丹田深处，那枚沉寂了许久的古神印记，在这一刻疯了。

它在跳。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烫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烙铁，烫得他整条经脉都在抽搐。它不再是安静地嵌在那里，它活了——它在撞，在挣，在拼命地想要破开他的肉身，破开他的丹田，扑向那扇门，扑向门后那个它阔别了无数年的故乡。

兴奋。

难以抑制的、从骨髓最深处涌上来的兴奋。

那不是情绪，是本能。

就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忽然闻到了海的味道。

就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了远处的一点灯。

那是血脉在欢呼，是灵魂在认祖归宗，是他身上每一寸属于“古神”的那部分，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后那片天地，发出了无声的、近乎哭泣的呐喊。

叶飞的手在抖。

他自己都没发现。

……

可与此同时——

压制。

同样难以抑制的、令人窒息的压制。

而且这两样东西，偏偏是同源的。

那枚印记越是兴奋，他这具肉身就越发沉重。骨骼在咯吱作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寸一寸往下按；经脉在被挤扁，被压缩，被逼迫着去适应一种远远超出它们承受极限的密度；神力在体内彻底失控，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牢笼，撞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它们想冲出去。

它们想跪下去。

它们想匍匐在那扇门前，把额头贴在门框上，亲吻上面的每一道符文，舔舐上面的每一粒尘埃。

“呃……”

一声闷哼，从叶飞牙缝里挤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咬得腮帮子发酸，咬得牙龈渗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破了皮，掐进了肉，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沙地上，瞬间被吸干。

他不肯跪。

不是因为倔强。

不是因为骄傲。

不是因为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种可笑的东西。

是因为他很清楚——

这一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门后的东西太古老，太强大，太高高在上。它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存在着，就足以让一个半步神尊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一块砖、一片瓦、一粒尘。

一旦在它面前低了头，一旦让那枚印记彻底接管了自己的意志——

从此往后，他叶飞就不再是那个开门的人。

而是被门收进去的东西。

是祭品。

是燃料。

是那扇十万年未曾开启的门，重新转动时，需要的第一滴油。

……

“叶飞。”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他从未在这只小狐狸身上听见过的颤抖。

叶飞猛地侧头。

小狐狸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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