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大战爆发（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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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叶飞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从十方魔主抬手，到小狐狸隐去，再到那道红衣幻影出现——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可对于叶飞来说，半息，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足够他把七道法则，全部压进一剑里。
嗡！！！！！！
神魔之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长鸣。
剑身上的七色光华在这一刻彻底融合，不再是七道分开的光环，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无法用任何颜色去形容的——
白。
吞噬与烈阳相融，生与死相交，毁灭与杀戮合一，龙威沉入剑脊，空间折叠剑路，时间凝固剑锋。
七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这一剑之中，找到了那个唯一的、完美的、足以斩开一切的交汇点。
那一剑斩出的时候——
天地失声。
无天界最深处的某样东西，被惊动了。
……
那是隐藏在这片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之力。
它沉睡在无天峰之下九万丈的地底，沉睡在四海之渊的最深处，沉睡在每一个生灵的血脉尽头。
无数年来，它从未动过。
哪怕四大蛮族死绝三代，哪怕异魔屠城百万，哪怕天命城的光柱刺破苍穹。
它都没有动。
可就在叶飞这一剑斩出的那一刻——
它，睁了一下眼。
整片无天界，在这一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窒息的震颤。
四海之水同时静止。
所有蛮族强者体内的祖灵血脉同时沸腾。
异魔族驻扎在各地的百万大军，同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刚刚从他们头顶扫过了一道目光。
而无天峰前这片战场——
方圆十万里之内的虚空，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塌。
不是裂开。
是崩塌。
像一面被人用锤子砸碎的镜子，裂纹从碰撞中心疯狂蔓延，一寸、一尺、一丈、十里、百里、千里、万里……直到十万里之外，才勉强停住。
裂纹之后，不再是黑暗。
是一片混沌的、未经演化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原始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了一些东西。
一些巨大的、古老的、由纯粹符文构成的轮廓。
它们像是某种锁链。
又像是某种……牢笼的栅栏。
一闪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叶飞看见了。
十方魔主也看见了。
所以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破！”
叶飞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剑光，没有漫天的剑气。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线，自剑尖延伸而出，以一种平静到近乎温柔的速度，朝着十方魔主那只残存的魔手切去。
十方魔主想要躲。
可他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了。
是他体内那股停滞的异魔本源，还没来得及重新运转。
那道白线，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切过了他的魔手。
嗤。
一声极轻的声响。
就像裁缝剪开了一匹布。
那只遮天蔽日、足以捏碎一座巨山、刚刚还压得叶飞吐血倒飞的黑色魔手——
从手腕处，整整齐齐地，断了。
断口处依旧平滑如镜，没有血，没有骨，只有一片空白。
而那道白线余势未减，继续向前，切开了他身前的三层魔障，切开了他脚下的虚空，切开了他身后千丈之内的所有黑云，最后才缓缓消散在混沌之中。
“呃啊！！！”
十方魔主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怒吼。
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哼。
他的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剑势推得连连后退，每一步落下，都在崩塌的虚空上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周身那滔天的魔威，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了十丈、百丈、千丈！
那些贴附在魔海表面的千万张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大片大片地湮灭。
他那件漆黑了八千年的长袍，自胸口至下摆，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口子
以及皮肤之上，一道正在缓缓渗血的、细如发丝的剑痕。
……
流血了。
第二次。
八千年来的第二次。
叶飞持剑而立，浑身浴血，七道光环黯淡了大半，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轮燃烧的星辰。
“十方魔主。”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血，也是红的。”
……
十方魔主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己再次断裂的魔手。
看着胸口那道渗血的剑痕。
看着那片正在缓缓愈合、却永远留下了一道白线的虚空。
然后——
他笑了。
笑声很轻，很哑，像两块骨头在互相摩擦。
“好。”
“真好。”
“本座真是……太久太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他抬起头。
眼眶中的漩涡重新开始旋转。
而且转得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那点猩红的光暴涨到了极致，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以为，刚才那一剑，真的伤到本座了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诡异——
一半是他自己的声音。
另一半，却是成千上万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有无数种语言，在同时说着同一句话。
“你以为，那道幻术，真的骗到本座了吗？”
……
叶飞的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看见——
十方魔主抬起那只仅存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空气，轻轻一捏。
啪。
一声脆响。
三尺之外，那个红衣女子的幻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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