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七之神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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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还在抖。

骨头上爬满裂痕，虎口的肉翻卷着，白骨森森，血已经把整条手臂染成暗红，又在肘部凝住，结成一层薄薄的痂。

可他握剑的动作，却稳得像一座山。

稳得不像一个人的手。

像一柄插在大地深处的碑。

神魔之剑自琉璃地面中一寸一寸拔出。

剑身与地面摩擦，发出一种极其难听的、像骨头刮过石头的声音。

剑身上的那道细微裂痕，在这一刻被混沌神魔之气强行填补——不是修复，是覆盖，混沌之气像活物一样爬上去，把裂痕一点点填满、压实、抹平。

剑脊之上，“生”字与“死”字同时亮起，彼此缠绕，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

太极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后化作一个黑洞般的旋涡，把剑身两侧的光全部吸了进去。

剑刃两侧，七色光华开始逆流。

不是向外散发。

是向内收缩。

收缩到极致，收缩到剑身之内仿佛塞进了七个世界，收缩到剑尖开始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力，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哀鸣很轻。

轻得像有人在哭。

……

“这是……”

百丈之外，青衣剑仙猛地抬头，面纱之下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震撼。

她死死盯着叶飞身后那七道光环，盯着那七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彼此嵌套、彼此滋养、彼此放大的过程，手指死死攥住剑柄，攥得指节发白，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七法合一……”

“他要把七种大道，压进一剑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任何一种法则修到极致都足以称尊，七种同修已是天道不容，如今他竟要让它们彼此相容、交融、共振——”

“这不是人做得到的事！”

“这是……这是要把自己当成炉鼎，拿自己的命当柴烧！”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他从刚才起就一直闭着眼。

不是在调息。

是在压。

压住那股随时会把他整个人从内部撑爆的力量。

“他会死的。”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剑斩出去——”

“他自己也活不了。”

……

赤心剑神面具下的双眼睁到了极致。

他背后的赤红长剑在疯狂颤抖。

不是恐惧。

是臣服。

是剑在朝拜它此生所见最极致的那一剑。

剑身贴在背上，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脊骨，像在叩首。

“不。”

他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平静得像已经看见了结局：

“他做得到。”

“因为他修的从来就不是法则。”

“是道。”

“法则是要守规矩的。”

“道——”

“是自己定规矩的。”

……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十方魔主——

终于挣脱了弱水的压制。

一刀斩下，三十万滴弱水被劈散大半，剩下的化作漫天黑雨落下，每一滴都在地上蚀出一个小坑。

终于震碎了那株巨木。

七道魔光齐出，百丈高的树干被切成十七段，每一段落地都在疯狂生长，又被魔气烧成灰烬。

终于把那朵藏着小狐狸的花，捏成了一团血雾。

噗。

小狐狸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口血喷得很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风卷散。

竖眼的光彻底熄灭，七色光晕碎成一片片，像被打碎的琉璃。

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只被射落的鸟，从百丈高空坠落。

下落的过程中，她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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