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七之神罚（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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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痛。

又像是在……愤怒。

第三重冲击扫过——

四海之水同时倒卷。

所有蛮族强者体内的祖灵血脉同时沸腾到近乎爆裂，数十位蛮族长老当场喷血跪地，朝着无天峰的方向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岩石上，血流满面而不自知。

异魔族百万大军驻扎的营地，同时升起数百道求救信号光柱，因为他们感到有什么东西——某种他们侍奉了十万年的至高存在——刚刚受伤了。

而无天峰上。

那扇通天之门内，淡金色的云层第一次剧烈翻涌起来。

云层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太古老，太遥远，听不清内容。

只听见两个字。

“……来了。”

……

而处于这场风暴边缘的所有人——

全傻了。

青衣剑仙的面纱被余波撕碎，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她手里的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去捡。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了三万丈界壁的白痕，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界壁……”

“他……他把世界规则的界壁……斩伤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就算是神皇亲临，也只能撼动界壁，怎么可能留下剑痕？！”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赤心剑神面具下的双眼，已经睁到了极限，眼角甚至裂开了一道血口。

他背后的赤红长剑，此刻不再颤抖。

它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

是自己承受不住那股剑意的余韵，从剑脊最脆弱的地方，寸寸裂开，断成了七截。

他看着地上的断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的剑……碎了。”

“我修了三千年的剑，在他一剑的余波里，自己碎了。”

“可笑……可笑啊……”

他抬起头，望着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袍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剑——”

“比八千年前摘星台上那一剑，强了何止万倍。”

“当年那一剑，只是斩了两位蛮皇。”

“而今天这一剑——”

“斩的是世界。”

……

四大魔尊各自撑起的魔障，在第一重冲击里就碎成了渣。

魔魑肩上的铁棺彻底炸开，里面的东西爬出来一半，看了一眼天上的剑痕，又乖乖缩了回去，还把棺盖给自己拉上了。

魔魅的红衣碎得只剩几片布条，她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嘴角的血滴了一地，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叶飞，喃喃道：

“这就是……古神的天骄？”

“这就是……我们等了无数年年要杀的东西？”

“大哥。”

她转头看向魔魑，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我们……真的能赢吗？”

魔魑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

面具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是剑意擦过的痕迹。

如果他刚才再往前站半步——

现在被分成两半的，就是他的头。

“退。”

他忽然说。

“什么？”魔魅一愣。

“我说——”

魔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传令下去，所有魔骸卫，全部后撤三十万里。”

“这一战——”

“已经不是我们能看的了。”

“再看下去——”

“我们会死。”

三百魔骸卫齐刷刷后退，动作整齐得没有一丝声响。

这是它们诞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