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十方魔相（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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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

它吐出的是一座牢笼。

牢笼没有栏杆，没有门，没有锁。

因为它关的不是身体。

是时间。

叶飞周围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每一片里都困着一个他。

他在第一片里举剑。

在第二片里吐血。

在第三片里倒下。

在第四片里已经死了三天。

这些碎片互不相通，彼此隔绝，他被硬生生拆成了无数个“瞬间”，再也拼不回一个完整的“现在”。

……

第六颗头颅，紫芒火焰。

“归墟。”

它吐出的是一片虚无。

那片虚无所过之处，虚空之尘、界壁碎片、甚至光线本身，全部被退回“存在之前”的状态。

叶飞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他整个人向下坠去。

坠向一个连“下”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地方。

……

第七颗头颅，灰白火焰。

“葬神。”

它吐出的，是那三道古神之血写成的字。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那三个字在空中展开，化作三尊顶天立地的血色虚影，每一尊都散发着让叶飞丹田印记疯狂灼烧的威压。

它们没有攻击。

它们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辨认。

又像是在……审判。

……

第八颗头颅，暗紫火焰。

“寂灭。”

它吐出的是一片死。

不是杀死。

是“死亡”这个概念本身，被铺成了路，盖在了叶飞身上。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然后两拍。

然后——

停了整整一息。

那一息里，他的血冷了，呼吸停了，神魂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他死过一次。

虽然只有一息。

可死就是死。

……

第九颗头颅，血褐火焰。

“无相。”

它吐出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走出来的，是叶飞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黑袍，一模一样的神魔之剑，甚至连嘴角那缕血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个“叶飞”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

然后举起了剑。

一剑斩来——

斩的正是他最薄弱的那一处旧伤。

……

第十颗头颅，纯白火焰。

“永夜。”

它吐出的，是光。

纯白的光。

可那光太亮了，亮到把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吃掉了。

光所及之处，万物失去了轮廓，失去了边界，失去了“我”和“非我”的区别。

叶飞在这片光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消失。

怕自己这一生活过的痕迹、爱过的人、挥过的剑，全部被这片白光抹平，像沙滩上的一行字被潮水冲走。

……

十条大道。

十种截然不同的死亡方式。

在同一时刻，轰然落下。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刑。

是一位堪比神尊后期的恐怖存在，对一个后辈最彻底的碾压。

没有留手。

没有试探。

没有半分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