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混沌神魔VS十方魔相（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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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早已顾不上这些了。

到了这个层次，到了这一步——

算计、权衡、退路、后果、生死、荣辱，这些东西早就被抛在了无数年，抛在了混沌海的最深处，抛在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年代。

他们的脑海里，他们的意志里，他们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骨、每一缕神魂里，只剩下三个字，在不断回荡、不断放大、不断燃烧，烧穿了理智，烧穿了恐惧，烧穿了一切属于“人”的东西：

战斗！

十方魔主十颗头颅同时仰天咆哮，无数年积攒的凶性彻底释放，他不再去想什么界壁，不再去想什么后果，十条手臂化作一片死亡的暴风，只想把眼前这尊东西撕成碎片，只想听到它骨头碎裂的声音！

战斗！！

叶飞的意志沉在最深处，冷得像一块埋在雪底无数万年的冰，静得像一口从不泛波的枯井，所有的念头都被压缩、被碾平、被锻打成唯一的一个指令——

打到他死。

其他的，等打赢了再说。

战斗！！！

如果打不赢，就没有“其他”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

也许是一个时辰。

也许只是三次呼吸。

时间在这片被打烂的天地里已经失去了意义，沙漏里的沙子不再往下落，日晷的影子不再移动，连人的心跳都变得忽快忽慢。

但局势，开始变了。

……

起初只是很细微的变化。

细微到连站在百万里外的人都察觉不到。

十方魔像挥刀的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不是体力不支——它的体力近乎无穷。

是新长出来的部分，跟不上原来的部分。

它胸口那个被二次轰开的伤口，愈合的速度，从三息变成了五息，变成了八息，变成了十二息。

它体表那层漆黑如墨的鳞甲上，开始出现一些无法复原的裂痕——

那些裂痕里不再有暗金色的岩浆流出。

而是露出

死肉不会愈合。

死肉只会继续坏死。

坏死只会继续蔓延。

而混沌神魔相——

它肩胛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被流动的金色岩浆一寸寸填满，新生的皮肤上浮现出更密集的符文，比原来更强。

它体表的灰黑魔气，越转越浓，越转越厚，像一片正在扩张的乌云，乌云边缘伸出一条条细小的触须，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残存的魔气。

它掌心的那轮太阳和那个黑洞，旋转的频率渐渐趋于一致。

一开始是太阳快一拍。

后来是黑洞快一拍。

再后来，两者完全同步，彼此牵引的力道越来越强，强到它们之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折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胸前的那个太极，已经从一个模糊的轮廓，凝实成了一枚清晰到极致的、缓缓转动的——

印。

一枚黑白交织、生死轮转、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的印。

太极每转一圈，混沌神魔相身上的金色纹路就亮一分。

每转一圈，十方魔像身上的死肉就蔓延一寸。

……

“不对……”

十方魔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那条刚刚被捏断、又重新长出来的右臂。

新长出来的骨头，颜色比原来浅了一分。

质地，也脆了一分。

他用左手敲了敲那截新骨。

声音发闷。

不像原来的骨头那样清脆。

像一根空心的芦苇。

他再看向自己的本源——

那十条曾经完整、曾经足以撑起一个世界的魔之大道，此刻竟然有三条出现了细微的缺损！

噬魂之音哑了，亿万哀嚎里少了三分之一，听起来单薄得像风吹过枯草。

腐骨之雾淡了，幽蓝的颜色褪成了一种病态的灰蓝。

逆命之线断了一截，断口处空空荡荡，再也接不回去。

而那些缺失的部分，并没有消散在天地之间。

它们没有回归天地，没有化作养分，没有进入轮回。

它们全被那尊混沌神魔相掌心的黑洞——

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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