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神墓空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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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裂的骨骼在自行接合，发出细微的声，像春天里破土的嫩芽。他撕裂的脏腑在自行愈合，那些被剑气洞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力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凝聚，从一丝一缕，到一汪一池，再到翻江倒海。

叶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薄而透亮，

他抬起头，银眸里满是震惊。

他在外界苦修数十载，在生死边缘挣扎无数次，才勉强凝聚出的古神之力，在这里——

竟然只需要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有海量的古神之力涌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有浊气与杂质被排出体外。他的身体像一块干涸了千万年的海绵，此刻终于浸入水中，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每一滴养分。

……

这地方……

他身后传来小狐狸虚弱的声音。

她刚穿过光晕，就被扑面而来的古神之力冲得一个趔趄，十条尾巴本能地炸开，却又在下一秒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她那双刚刚恢复些许神采的狐眼此刻瞪得圆圆的，耳朵不停地抖动，像是在努力分辨空气中那些过于庞杂的气息。

太浓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抖，浓到我感觉自己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

青儿扶着她，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里却亮起了光。

她能感觉到——这片天地里，不仅充斥着古神之力，还弥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温和的生命气息。

那是生命法则的源头。

比她所掌握的，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她掌心里那缕刚刚为叶飞续命的翠绿光芒，此刻竟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片天地里某种更宏大的召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缕光芒在指尖轻轻跳动，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向往。

有敬畏。

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赤心剑神和青衣剑仙落在两人身侧，各自稳住身形。

赤心剑神握着断剑，指节发白。他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压碎的力量，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一生见过太多强者，闯过太多险地，可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青衣剑仙更沉默。

她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片昏黄的、布满裂痕的天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是剑修，一生追求极致的锋锐与纯粹，她的剑曾斩过星辰，断过江河，可此刻她才发现——

所谓极致，在这片天地面前，不过是一粒尘埃。

她的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