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张好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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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公文。
在洪州的日子,比在长安轻松多了。
杜牧每天上午办公,下午读书,晚上有时候跟同僚喝酒。
幕府里有几个年轻人,都是各地来的幕僚,有进士出身,也有举人出身,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门书生。
杜牧跟他们处得不错,但真正成为朋友的,只有一个王录。
王录是洛阳人,比杜牧大几岁,也是进士出身,在幕府里做判官。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圆脸,浓眉大眼,说话的时候喜欢拍桌子,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在震。
王录第一次见到杜牧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说:“你就是杜牧?写阿房宫赋的那个?”
杜牧说:“是。”
王录说:“我以为是老头子写的,没想到这么年轻。”
杜牧说:“老头子写不出来。”
王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有脾气!”他一把搂住杜牧的肩膀,
“走,喝酒去!我请你!”
两个人找了一家酒馆,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坐下来喝。
王录酒量好,三杯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他什么都聊聊朝廷,聊科举,聊各地的风土人情,聊他年轻时在洛阳的荒唐事。
“牧之,”王录喝到脸红的时候,拍着桌子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杜牧说:“不知道。”
“因为你实在,你写的文章实在,说话也实在。不像有些人,肚子里没货,还装得跟什么似的。我最烦那种人。”
杜牧笑了:
“你也不像进士出身的人。”
王录问:“为什么?”
杜牧说:“进士出身的人,说话都绕弯子,你不绕,你是直的。”
王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直的!对,我是直的!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
“得罪了人也不怕,反正我家里有钱,得罪了人也不愁吃穿。”
杜牧说:
“你家里有钱?”
王录点点头:
“我爹在洛阳开了几家铺子,卖布的。不算大富,但够我吃喝一辈子。”
“所以我做官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怎么说呢,为了不辜负自己。”
杜牧端起酒杯,跟王录碰了一下:
“为了不辜负自己。”
两个人把酒喝了,相视而笑。
大和三年春天,杜牧在沈传师的家宴上遇见了一个人。
那天沈传师请了几个朋友喝酒,叫了府里的歌妓来助兴。
歌妓有七八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穿着薄薄的纱衣,弹琴的弹琴,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
杜牧坐在末席,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地看着。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太吵,太假。
那些歌妓唱的都是老掉牙的曲子,弹的都是老掉牙的调子,没什么意思。
然后张好好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裙子,头发梳成两个小髻,插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她走到厅堂中间,朝沈传师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客人。
杜牧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