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总有吃到坏东西的时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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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那些车夫，可他心里明白，达米安恐怕已经把那几辆空车和某些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但他不敢问。

在鹰巢外围做事多年，安德很清楚一条规矩。

不该知道的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马车驶下望湖坡，洛克塔尔要塞再次被山石和浓雾遮住。

可那座黑色堡垒的轮廓，已经牢牢留在达米安的脑海里。

它的城墙、塔楼、吊桥、闸门、瓮城和主堡，被他按照距离和方位重新排列。

他甚至记住了某一座了望塔上的守卫转身需要多久，城门附近的火把在风中摇晃的方向，以及吊桥收起时，门洞外那片空地有多少人停留。

这些细节看起来毫无意义。

但对达米安而言，一座要塞的秘密，往往就藏在这些没人愿意记录的地方。

正午之前，马车抵达莱特沃特镇。

镇子比达米安想象中还要破旧。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用深色木板搭成，屋檐低矮，墙角长满湿苔。

湖风从镇子中央穿过，卷着鱼腥味、煤烟味和牲口棚里的臭味，在狭窄街巷里来回盘旋。

镇上的人不多。

偶尔有人从酒馆门口探出头，看见达米安乘坐的货车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安德让车夫把车赶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座废弃的木材仓库，门板已经歪斜，屋顶也塌了一角。

仓库外堆着几根腐烂的木桩，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使用。

安德在门边的铁环上敲了三下。

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仓库里传来门闩移动的声音。

门缝打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东西呢？”里面的人问道。

“没有东西。”安德回答，“只有人。”

仓库门彻底打开。

达米安下车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街道。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远处湿漉漉的屋顶上。街上只有一名抱着木柴的老妇人从拐角经过。

她脚步很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达米安这才走入仓库。

仓库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地面铺着一层发霉的木屑。

最里面挂着几盏遮光灯，灰隼正站在灯下，身后还有两名鹰巢的外围成员。

他们已经卸下了斗篷，桌上摆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书。

灰隼看见达米安，立刻迎了上来。

“顺利吗？”

达米安脱下湿透的斗篷，递给旁边的人，“只是在外围看了一圈。”

“看到了什么？”

“先让我看看你们准备的资料。”

达米安走到桌旁，翻开最上面那份卷宗。

上面记录着洛克塔尔要塞近三个月的外围信息。

包括每月固定送入的面粉、木炭、肉类和蔬菜，负责运输的商会，车队经过的道路，以及要塞偶尔向外采购的药材、铁料和马匹。

达米安没有从头看到尾。

他把几份资料并排摊开，先看日期，再看货物种类，最后看负责交接的商会名称。

半晌，他指向了资料里的一个名字。

“也许，它就是我们打开要塞大门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