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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铜块换走的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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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破麻片!

“敢偷铜渣?!那是王的铜!是铸鼎的神物!你这身贱骨头也配碰?!”监工一把揪住铜渣花白的头发,将他枯槁的身体狠狠掼倒在地!沉重的靴子狠狠踩在铜渣那只死死捂着破皮囊的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铜渣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枯槁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监工狞笑着,弯腰粗暴地扯下那个破皮囊!他粗暴地抖开,里面细小的铜屑、几粒发霉的谷粒、还有那根染血的草茎项圈,稀稀拉拉地掉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嗬!还藏着粮食?还有这破烂玩意儿?”监工用靴子碾了碾那几粒发霉的谷粒和草茎项圈,啐了一口,“老不死的!说!偷铜渣想干嘛?想给自己打副棺材钉?还是想换点吃的,喂你那个快咽气的小孙女?!”

“孙女”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铜渣!他枯槁的身体猛地一抽!那只被踩断手骨的手,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抓住了监工的裤脚!独眼中流淌出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煤灰,声音嘶哑绝望地哭嚎:“大人!大人开恩啊!铜渣……铜渣不敢偷……是……是捡的……是废渣……给……给点吧……我孙女……小豆子……她就快……快饿死了……这点铜渣……换……换半把谷糠……就行……求求您……求求您……”他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疯狂地磕着滚烫的沙地,发出“咚咚”的闷响,沙地上迅速沾满了血污。

监工厌恶地一脚踹开铜渣枯槁的手,捡起地上那根染血的草茎项圈,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残忍的戏谑:“小豆子?就是西窝棚那个快烂掉的小崽子?嗬,老东西,就这点破铜渣,还想换粮?王说了,所有的铜,一丝一毫都要入鼎!那是王权的根基!是压垮所有脊梁的神物!你这点铜渣,连给鼎垫脚都不配!”

他狞笑着,目光扫过地上那几粒铜屑和染血的草茎项圈,又扫过蜷缩在地上、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的铜渣,最后落在了旁边蜷缩着、眼神茫然的土根身上。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监工头目弯腰,粗暴地抓起铜渣那只被踩断的手,将他枯槁的身体拖死狗般拖到土根面前,又捡起地上那几粒沾着沙土和血污的铜屑,狠狠塞进铜渣完好的那只手里!

“老东西!你不是想知道铜块是怎么换走自由的吗?”监工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带着残忍的快意,“来!给这个快死的老废物讲讲!”

“讲!你是怎么用一把破铜渣,想换半把谷糠,救你那快饿死的孙女!”

“讲!王是怎么用这熔炉里所有的铜,铸成那口大鼎,压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讲!你这点铜渣,到底换走了你什么?!”

“大声讲!让这快死的老东西听清楚!也让炉子里的火神听听!”

铜渣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断手的剧痛和孙女的绝望如同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灵魂。他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手中那几粒微不足道的、沾满血污的铜屑,又看向地上那根被踩扁的草茎项圈——那是他花了几个夜晚,用偷藏的草茎编的,上面染的血,是小豆子生病时咳出来的……他答应过她,等她病好了,给她戴上……

巨大的悲恸和绝望彻底击垮了他。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独眼死死盯着那几粒铜屑,仿佛要将它们烙印在灵魂里。他张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着烧红的铁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铜……铜块……”

“……是……石……头……里……熬……出……来……的……血……”

“……是……炉……子……里……烧……干……的……命……”

“……是……锤……子……下……砸……碎……的……骨……”

“……它……亮……”

“……像……太……阳……”

“……它……重……”

“……压……断……脊……梁……”

“……它……换……走……了……”

铜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独眼死死盯着手中那几粒铜屑,仿佛那是他整个被碾碎的人生!

“……换……走……了……田……”

“……换……走……了……粮……”

“……换……走……了……打……猎……的……弓……和……矛……”

“……换……走……了……女……人……的……笑……”

“……换……走……了……孩……子……的……哭……”

“……换……走……了……睡……觉……的……窝……”

“……换……走……了……说……话……的……嘴……”

“……换……走……了……抬……头……看……天……的……眼……”

“……换……走……了……我……的……手……”

他猛地举起那只被踩断、无力耷拉的手!

“……也……换……不……回……”

“……我……小……豆……子……”

“……半……把……谷……糠……的……命……啊!!!”

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如同垂死孤狼的哀鸣,穿透了熔炉的轰鸣和奴隶的哀嚎!他枯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独眼中燃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光芒,竟将那几粒沾血的铜屑狠狠塞向自己的口中!仿佛要将这剥夺了他一切的“神物”彻底嚼碎、吞咽、同归于尽!

“老东西找死!”监工头目勃然大怒,青铜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向铜渣的脖颈!

就在这瞬间!

蜷缩在滚烫沙地上的土根,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铜渣那泣血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铜汁,狠狠灌入了他混乱的意识!那几粒塞入口中的、沾血的铜屑,仿佛化作了冷藏库里覆盖着血锈的巨型金融服务器!那绝望的嘶吼,变成了无数点钞机冰冷的“唰唰”声!

“嗡——!!!”

华尔街电子交易屏上海啸般滚动的数字洪流、区块链矿机集群运行时发出的恐怖嗡鸣与电流嘶吼、以及虚拟货币价格崩盘时无数账户归零的冰冷电子音,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土根(秦霄)的颅内炸开!极致的冰冷与信息灼流瞬间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裂!

眼前的景象——铜渣塞入口中的铜屑、监工挥下的青铜鞭、翻滚的熔炉铜汁——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信息洪流冲垮、重组!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电流激活,猛地深深抠进滚烫的沙土里!抓起一大把混杂着铜矿碎屑、废弃模具碎片和沙砾的混合物!

在所有人——包括暴怒的监工和濒死的铜渣——惊骇的目光中!

土根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他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疯狂的、旋转的、由无数跳动的金融符号(K线图、区块链哈希值、账户余额数字)和原始铜锭光影交织成的漩涡!他沾满血污、烫伤和沙土的手,死死攥着那把滚烫的混合物,如同攥着一把来自地狱的“货币”!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猛地将手中的“货币”狠狠砸向熔炉前方那个巨大的、象征着草叶无上王权的鼎模沙坑!

“哗啦——!”

滚烫的沙土、尖锐的矿石、坚硬的模具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精心塑形的鼎模之上!溅起的沙尘和碎屑弥漫开来!

“自……由……”

“……不……是……铜……”

“……是……这……个!!!”

土根沙哑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尖啸!他枯槁的手指,沾着从自己身上流下的、混合着汗水和血污的泥浆,在滚烫的沙地上,在那些砸落的“货币”碎屑旁边,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疯狂地划拉着!

划出的,不再是礼器,不再是格子!

而是一个个……由冰冷直线和诡异曲线构成的、不断延伸、自我复制、如同病毒般增殖的……复杂链条结构!链条的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虚幻的、幽蓝色的光芒!链条之上,无数细小的、由沙粒和血点组成的、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在疯狂流转!如同最原始的、浸透血沙的……区块链图谱!

这图谱的中央核心节点,赫然指向了那个巨大的鼎模!而鼎模本身,在土根疯狂的“绘制”和意识投射下,仿佛扭曲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覆盖着血锈的、散发着恐怖嗡鸣和电流嘶吼的……虚拟货币矿机!炉口翻滚的铜汁,变成了冷却液蒸腾的白色雾气!奴隶踩踏的鼓风囊,变成了服务器风扇的疯狂转动!奴隶捶打的巨锤,变成了矿机芯片超频运算时散发的灼热红光!

“看……清……了……吗……”

“……铜……块……”

“……换……走……的……”

“……是……这……个……”

土根枯槁的身体剧烈摇晃,口中喷出大股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他指着地上那幅用血沙绘制的、疯狂跳动着虚幻数字的荒诞图谱,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

“……这……才……是……真……正……的……”

“……‘货……币……史’!”

“疯子!妖孽!”监工头目被这彻底的疯狂和亵渎惊得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铜渣,青铜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土根的头颅!“给我死!”

然而,就在青铜鞭即将落下之际!

“噗通!”

一声闷响!

是铜渣!

这个枯槁的老奴隶,不知何时竟挣扎着扑到了土根身前!他用自己佝偻的、布满烫伤疤痕的脊背,死死挡住了那致命的一鞭!

“啪嚓!”

沉重的青铜鞭狠狠抽在铜渣的背上!本就破败的麻衣瞬间碎裂!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脊椎骨!

铜渣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独眼猛地瞪圆!他最后的目光,没有看监工,也没有看土根,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根被踩扁的、染血的草茎项圈!他沾满血污和沙土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仿佛在呼唤“小豆子……”,然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扑倒,正好压在了土根用血沙绘制的、那幅疯狂跳动着虚幻数字的荒诞图谱之上!

滚烫的沙土,瞬间浸透了他背上涌出的、温热的鲜血。

土根枯槁的身体僵在原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扑倒在自己“图谱”上、用生命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铜渣。铜渣背上那深可见骨的鞭痕,汩汩涌出的鲜血,与他沙地上绘制的虚幻数字链和矿机光影,在灼热的空气中,在翻滚的铜汁映照下,形成了最惨烈、最荒诞、也最令人窒息的——

关于“铜块”与“自由”的终极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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