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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遭遇战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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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归宁城王府的后宅寝殿里,严星楚也睡不着。

床帐垂着,遮住了外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洛青依躺在他身侧,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睡熟。

可严星楚知道,她没有。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没有完全放松,搭在他腿上的那只脚,脚趾偶尔会轻轻动一下——这是她有心事时的小动作。

他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星楚。”洛青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梁庄拿下北郎关,我军已经完全掌握主动权,你还担心什么?”

严星楚沉默了一下,才道:“怎么还没睡?”

洛青依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过手臂,搂住他的胳膊,一只脚更自然地搭在他腿上,整个人贴了过来。

她身上有淡淡的、熟悉的馨香,混合着寝殿里安神香的味道。

“还不是你翻来覆去的,”她把脸埋在他肩后,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埋怨,也带着亲昵,“让我怎么睡。”

严星楚心里那点烦躁,被她这带着睡意的抱怨冲散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她搂着的手臂抽出来,然后从她颈后穿过去,搂住她的肩,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洛青依顺势把头枕在他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西南战事已经进入最关键时候,”严星楚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此战要是歼灭了全伏江这三万人的精锐野战部队,西南大局就稳了。可若拿不下……接下来又会僵持下去。多拖一天,于我军粮草,西南西南都是煎熬。”

洛青依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半晌,才轻声说:“李章和西南诸将都是老将,论打仗的经验比你强多了。秦昌勇,马回谋,黄卫稳,陈仲现在也打出来了。你这操心,太远了,突增烦恼。”

她说得直白,可严星楚听了,反而笑了笑。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才道:“我经验少,还不是你不让?否则我就直接打一个全场了。”

这话带了点玩笑的意味,说的是这些年,只要他要亲征时,洛青依总拦着他亲冒矢石的事。

洛青依果然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又说这个。”

两人之间那种凝重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玩笑松弛了些。

但严星楚很快又正色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将帅的能力,而是……变数。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全伏江也是宿将,手里三万精锐背水一战,困兽之斗最是凶险。秦昌他们拦截得仓促,兵力又不及对方,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洛青依懂。

“星楚,”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你为什么没想过直接劝降?仗打到现在,陈仲那边死伤也不小,若是能劝降,对大家都好,百姓也能少受些苦。”

严星楚沉默了片刻。

寝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不是我没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只是陈仲和全伏江杀了梁议朝后,就已经注定……他们不会选这条路了。”

梁议朝。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洛青依不说话了。

她知道,梁议朝的死,不仅仅是杀了一个军帅那么简单。那是梁庄的父亲,是当年狮威军的主心骨,也是袁弼、秦昌这些人的老兄弟。

更重要的是,那是一种姿态——陈仲和全伏江用最决绝的方式,表明了死战到底、绝不妥协的态度。

劝降?在那种血仇面前,在那种姿态之后,几乎没有可能。

“还是被权欲蒙住了双眼。”洛青依低声道,不知是说陈仲,还是说别的什么。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我们也一样。”

严星楚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洛青依的意思。

争夺天下,统一江山,这本身何尝不是最大的“权欲”?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算计,有牺牲,有不得不为的“恶”。

他搂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青依,”他缓缓道,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我们要恢复统一,彻底结束战乱。从伪周到各路诸侯,这天下分裂得太久,战乱得太苦。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反而有些疲惫,但那种疲惫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坚持。

“统一的过程,肯定是痛苦的。”他继续说,像在说给洛青依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所以今天晚上我睡不着,就是想早一点结束这种痛苦。”

洛青依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严星楚说这些话时,胸膛微微的起伏。

能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度。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武朔城军医馆,那个有些莽撞、眼里却总闪着光的年轻人。如今,他已经是雄踞数州、眼看要一统江山的王了。

或许,这就是他和陈仲不一样的地方。

陈仲想的是守住自己的地盘和权柄。

而严星楚想的,是“结束”。

“嗯。”洛青依轻轻应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袁太师府上,看看他的恢复情况。”

她没再讨论战事,也没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

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提醒他明天还有家事要办。

严星楚知道,这是她安抚他的方式。

“好。”他低声应道,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两人不再说话。

寝殿里重归寂静。

严星楚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脑海里,西南的烽烟……依然挥之不去。

他知道洛青依说得对,自己操心太远。

可身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没法不操心。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慢慢地呼吸悠长。

两天后。

七溪镇以西百里,一片被当地人称作“长岭”的丘陵地带。

时近正午,日头毒辣,晒得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没有风,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那是血和泥土混合后,被烈日暴晒出来的气味。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片相对平静的山野。

低矮的丘陵起伏延伸,间或有些稀疏的林木和灌木。一条被马车和脚步踩踏出来的土路,蜿蜒着从坳口穿过,通向东北方向的磐石城。

然后,秦昌和马回率领的两万五千鹰扬军,从西南方向的山道里冲了出来。

他们是真的在“冲”。

为了抢在全伏江反应过来之前截住退路,这三天两夜,这支队伍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赶路。

让五千人为后队带着火炮,而他和与马回则只带兵械和最低限度的干粮一路急赶。

可他们还是来了。

刚冲出山道,刚刚跑出去的斥候,就疯了一样打马回报:“西北方向二里!陈军到了!”

秦昌当时正在马背上喝水囊里最后一口水,闻言直接把水囊砸在地上,呛着嗓子吼:“列阵!给老子列阵!弓弩手上前!长矛手扎稳了!”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全伏江的三万精锐,也是轻装疾行。

全伏江撤退的命令下得果断,行军速度更是拼命。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撞进了这片注定要成为修罗场的长岭。

第一个照面,是遭遇战中最混乱、也最残酷的那种。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是两股洪流迎头撞上。

陈军前锋是三千骑兵,养精蓄锐,马力正足。

而鹰扬军这边,骑兵因为连日急行,马匹掉膘严重,冲刺力不足,只能勉强结成一个单薄的锋线迎上去。

铁蹄轰鸣,刀光交错。

只是一个对冲,鹰扬军的骑兵锋线就像脆弱的纸一样被撕开。

陈军骑兵蛮横地凿穿过去,直扑后面尚未完全展开的步兵阵列。

“顶住!长矛!给老子顶住!”秦昌眼睛都红了,挥舞着大刀,亲自带着亲兵营顶了上去。

他是真的在“顶”。

大刀抡起来,将一个冲得太前的陈军骑兵连人带马劈翻,血溅了他一脸。可更多的骑兵涌上来,像黑色的潮水。

步兵阵列在骑兵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长矛手拼命将矛杆杵在地上,斜指向天,可有些矛杆在战马的冲撞下“咔嚓”折断。盾牌手咬着牙,用肩膀死死抵住盾牌,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不断后退,脚下犁出深深的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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