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阎柔登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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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崔琰亲至门前迎客,一身素雅文士长衫,身姿挺拔如玉,气度渊渟岳峙,纵使城池易主,神色依旧恬淡从容。
阎柔颔首示意,随崔琰缓步踏入府中。
甫一入院,他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庭院两侧的假山阴影、回廊立柱、松柏深翳。
眼眸瞬间捕捉到数处极细微的异动,衣角微动的弧度、隐匿呼吸的顿挫、暗处紧绷的身形。
他早有料定,崔府自然会有精锐私兵,隐于庭院各处死角,屏息蛰伏,暗藏戒备。
这是世家自保的常态。
阎柔脚下步履未停,神色无半分波澜,眼底不见惊惧、不见恼怒,反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从容淡然,举重若轻。
区区府邸伏兵,于他而言,不过疥癣之患。
自征战北疆、镇守云州,历经无数恶战险境,刀山血海尚且闯过,眼前这点暗藏的戒备,根本不足为惧。
他一身戎装凝煞气,方寸心性藏山河,明明身处暗藏锋芒的敌势之中,依旧坦荡自若,气度森然沉稳,是真正久经阵仗、胸有丘壑的大将风范。
这一切细微神色与举止,尽数落入崔琰眼底。
崔琰看似从容引路,目光却始终在暗中细细观察。他本是刻意留私兵隐伏府中,一来是世家旧习,自保戒备,二来亦是暗中试探这位新定南皮的主将心性与胆识。
他原以为阎柔纵使不动声色,也难免眼底藏疑、心神微紧。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一眼看破玄机,竟全然无惧,神色坦荡,风度卓然。
刹那之间,崔琰心中暗生敬佩。
此人手握重兵、新克坚城,却不骄不躁,登门有礼;看破府中暗藏锋芒,却泰然处之,不惊不怒,沉心静气,胆识与气度远超寻常赳赳武夫。
仅凭这份临事不乱、处变不惊的胸襟,便可知其绝非庸将。
一念至此,崔琰心中对阎柔、对背后的长安中枢,对赵剑已然多了几分正视与认可。
二人一前一后,从容走入正厅。
正厅之内,宾主分席落座,侍女奉上清茶,悄然退下。厅中寂静无声,唯有正午天光透过窗棂洒落,照亮堂内陈设。
崔琰率先开口,声线沉稳平和:“阎将军平定南皮,安抚百姓,肃整军纪,保全一方安宁,崔某感念于心。
不知将军登门,有何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