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蓟城人心惶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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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末将战死沙场,绝不苟活。”两人答得极快。
袁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见吕翔的袖子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急。急着出城,急着离开蓟城。
殿堂下又静了下来。
焦触是明着逼降,郭图是暗着劝和,吕旷吕翔是急着脱身,而其他没有开口的,有几人是忠于自己的?
袁谭忽然觉得,蓟城最可怕的敌人不在城外。
人心先于城池,塌了。
“传令,”袁谭咬着牙道,“蓟城一万机动各抽调三千人,由吕翔、焦触统领,分赴右北平、代郡,协助二郡守城。
剩余四千由吕旷统领驰援上谷居庸关一线。张南统领蓟城守军。”
堂下一名老臣出列:“主公,一万机动兵马调出,蓟城只留一万守军,恐怕……”
“恐怕什么?”袁谭打断他,“不守住这三处咽喉之地,如何保蓟城?”
老臣低头,不再说话。
袁谭有点无奈,明知焦触、吕旷、吕翔有点靠不住,但奈何手下再无可用大将。而张南还是忠心的,蓟城留守之将,必须要这样的人,这是给他兜底之人。
“郭图……”
袁谭顿了顿。
“你留在蓟城,帮我写一封给赵剑的信。”
郭图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低头:“臣,领命。”
他明白袁谭让他写什么信,这是在留后路。
袁谭看着他的头顶,心里明白——这封信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
四面都是兵,四面都是刀,而他身边这些人,有的想降,有的想逃,有的想活,没有几个真正想和他一起死守蓟城。
蓟城,能守得住吗?
他心里没底!
他也不想死!
他走到殿外,望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之上有黑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潜伏的狼。
他不知道的是,殿堂内的众人,已经在各自盘算——
焦触在想,老子可不想送死;
郭图在想,这封信怎么写,才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吕旷、吕翔在想,往哪边投最安全;
张南在想,蓟城破的时候,他该站在哪一边。
还有其他人……
袁谭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风险,分兵之后,蓟城空虚。但他更怕的是,若不分兵,右北平、代郡、上谷一旦失守,赵剑就能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合围蓟城。
到那时,蓟城就算有两万守军,也守不住。
袁谭继续望着天空。
“赵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真的要夺我幽州?”
他不知道的是,蓟城城内,已经有商人在悄悄收拾行装。三路出兵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百姓开始囤粮,富户开始转移财物。人心浮动,比兵临城下更快。
而这一切,正是赵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