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袁谭城破自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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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军防线被铁骑层层撕裂,一段段街巷尽数失守,残存的士卒越来越少,遍地都是战死的甲兵与丢弃的兵刃。
赵剑肃清南门城头残敌,收了染血短戟,沉声发令。
“步卒整队,随我直取县府!”
吕绮玲、屈玲、董白各领本部人马,紧随赵剑身后,沿着主干道纵深推进。
一路之上,再无像样的抵抗,零星顽抗的亲军转瞬便被肃清,大批放下兵器的降兵蹲伏路旁,不敢阻拦分毫。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合围军都县县衙府。
朱红府门紧闭,高墙之内,仅剩最后一队贴身护卫死守。
府外,层层雁门军列阵合围,刀枪林立、火把通明,火光将整座太守府映照得亮如白昼,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剑勒步立于府门前,甲胄染血,身姿挺拔,目光沉静而凌厉,直视紧闭的府门,朗声道:“袁谭!大势已去,军都全城已破,四门皆被我军掌控!麾下兵马死的死、降的降,再无翻盘可能!出府投降,可保全尸!”
声音穿透夜色,清晰传入府内。
府衙正堂之内,灯火摇曳昏暗。
袁谭孤身立在大堂中央,面色惨白,双目赤红,鬓边尽是冷汗。
耳边听着城外巷末最后的厮杀残响,听着见亲兵接连传回的败报——北门封死、东西门外逃兵尽数被截、主力亲军全军覆没、四门尽落敌手。
三万兵马严防死守,六日谨慎布局,耗尽心机提防郭淮、臧霸援军,到头来却栽在赵剑昼夜佯攻、暗取南门的奇计之上。
他自以为算尽全盘,步步稳妥,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幽州屏障尽失,精锐兵马覆灭殆尽,麾下将士分崩离析,再无一兵一卒可护他突围,再无寸土之地可供他退守。
败了,彻彻底底,再无半分转机。
袁谭缓缓闭上双眼,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与希冀彻底熄灭。他袁氏子弟,名门之后,昔年坐拥数郡之地,雄霸一方,岂能兵败被俘,受敌人折辱、沦为阶下囚?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以死殉志,保全袁家颜面。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抬手遣散最后几名贴身护卫,轻声令道:“尔等不必再守,各自逃生,或降或走,悉听尊便。”
护卫跪地痛哭,誓死相随,却被袁谭厉声喝退。
空旷的大堂之内,终于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缓步取下悬挂壁上的佩剑,指尖抚过冰凉剑锋,望着窗外漫天火光、阵阵杀声,一声苦笑,满是悲凉不甘。
“天不助我袁家……奈何,奈何!”
话音落罢,剑光一闪。
凄厉的声响戛然而止,袁谭于军都县太守府中,饮剑自尽。
府外夜风呼啸,卷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整座城池。
片刻后,府内传出护卫悲恸哭喊。
至此,坚守七日的军都县,彻底被雁门军攻克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