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堑壑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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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等死守虽稳，却是被动挨打。”杨祚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隐忧，“郭淮按兵不动三日，并非畏惧，必是在观我阵势、探我虚实、寻我破绽。

据说此人善观全局，最怕的不是猛攻，而是隐忍不发、伺机而动。”

卑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久经沙场的傲慢：“子绪多虑了。地利在前，壁垒已成，伏兵密布，犄角相连。纵他智计通天，无破局之法！只需稳守不出，耗死远道疲师即可。”

在他心中，战术可以破人，却难破天险。自己手握辽东精锐主力、占据完美地利，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心念既定，卑衍即刻传令全军：各部严守阵地，分层潜伏，敌进则扰，敌驻则伏，敌攻则守，绝不主动接战，以疲敌为第一要务。

而辽水西岸，雁门军两万精锐兵马列阵肃立，甲胄映着寒日，森寒逼人。

中军大纛之下，郭淮白衣素甲，身姿挺拔，神色平淡无波。他立于高台之上，双目远眺连绵二十里长堑，沉默良久，心中已然看透敌军全部心思。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

卑衍、杨祚，性格上一骄一慎，一稳一怯。

卑衍是恃地利而傲，笃信死守可耗退大军，心存侥幸，以为天险无破；

杨祚知敌强而惧，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只敢守、不敢变、不敢出奇。

二人组合，虽是辽东顶级的守将搭配，无明显疏漏，无激进破绽，唯一的弱点：过于依赖地利，思维僵化，死守不变，全盘战术只有一个“拖”字。

郭淮心中了然：此战，急不得、躁不得、强攻不得。

若自己急于求成，下令全军猛攻，恰好落入卑衍算计。辽东伏兵四起、堑壑杀敌，精兵徒损、士气受挫，正中敌军疲敌之计。

他看向身侧的副帅徐荣，轻声下令：“徐将军，可令全军结阵、立垒、稳推。不求速破，只求稳步压阵，步步蚕食，锁死敌军所有游击骚扰。”

徐荣重重点头。

徐荣性格沉毅，心性稳如磐石，懂郭淮深意。

他心中清楚，主帅不是不能强攻，而是故意不攻。

眼下敌军士气正盛、地利最全、伏兵最密，强攻必损兵；不如以重阵对死守，以稳克险、以阵破伏，先废掉敌军的游击疲敌战术，再慢慢寻找战机。

这便是顶级统帅的隐忍——不为一时胜负乱局，只为最终全胜布局。

当即，徐荣接过将令，旌旗翻飞，军令层层传下。

雁门大军瞬间变阵。

前部千名强弩手列成横亘数里的箭阵，弓弩上弦，步步前移；

中部重甲步卒结成五层厚阵，盾甲林立，寸步不退，死死护住阵身；

后侧工兵队伍紧随其后，手持铲斧，遇沟填沟、遇坎平坎、遇林清林；

两侧轻骑游走警戒，肃清周边所有可疑死角。

没有震天喊杀，没有冲锋猛攻，只有整肃、厚重、碾压般的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