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三日虚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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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楼之上，公孙度淡淡一笑：诈攻！彻头彻尾的诈攻疲敌之计！

他明白，赵剑根本无意此刻破城，他就是要用这逼真到极致的猛攻假象，逼全城守军紧绷神经、全力反击、疯狂挥霍箭矢木石、火油等物资。

可他的淡淡一笑里，带着忧愁和不安！

赵剑在城外，物资、兵马补给可源源不断，而他困守孤城，虽然他多年经营，城内粮草物资储备足以守卫一年。可，军心呢？人心呢？

当年，公孙瓒死守易京，虽城内囤积谷粮三百万斛，虽看似全军同仇敌忾，实质上是一种勉强捆绑，许多人不是忠于公孙瓒，是被家眷羁绊捆在一起。

日久人心变！

公孙度望着城外井然有序后撤、丝毫不乱的雁门军阵，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害怕。

他不怕敌军攻城，不怕粮草、物资匮乏，他怕军心、民心能否长久！

城外，后撤的雁门军刚刚脱离攻城范围，尚未等辽东守军喘息休整、收拾战场、补充器械。

轰隆！轰隆！轰隆！

东、西、南三门新一轮巨石破空之声，再度撕裂空气。

雁门军的投石车，再度齐齐发力。漫天石块再度呼啸升空，越过旷野、砸向三门城头。

无尽飞石，持续碾压城墙。

城头士卒刚松的心神瞬间再度紧绷，只能仓促避让，眼睁睁看着巨石砸落垛口、崩碎墙面、砸死躲闪不及的同袍。

三轮石轰落幕，飞石暂歇。

不等城头修补破损、平复心神，东西两翼铁骑再度奔出，漫天箭雨复压东西城头，南门虽然只有数百骑手，但也压制着守军、封锁着垛口视野。

攻、停、轰、撤、射、退！

雁门军一套虚实变幻、循环往复的疲敌战术，很直白、很明确的告诉着辽东守军。

雁门军就是要告诉守军，他们要用折磨人心、摧残底蕴的拉锯战，夺取襄平。

一连三天，总是这样。

每一次雁门军大举压上、云梯齐推、铁骑奔腾，都是逼真至极的总攻假象，但守军不敢轻视！

真真假假，谁能确定这一次不是真攻？

公孙度不敢赌！

无数个关于雁门破城的攻城战告诉他，这是一支强悍的军队。

真真假假中、虚虚实实间，逼得辽东守军紧绷生死心弦，倾尽物资死战死守；

而每一次血战正酣之时，雁门军便鸣金收兵、有序后撤，留给城头一片狼藉、无尽疲惫；

每一次后撤间隙，便是投石狂轰、飞箭压制，不费一兵登城，却持续消磨城防、耗损物资、疲敝人心。

三日里，这般虚攻、实耗、打而不破、耗而不决的拉扯，揪着公孙度的心，揪着辽东守军的心，也揪着襄平数万老百姓的心。

一波佯攻，耗一轮器械；

一波石轰，毁一段城防；

一波箭压，疲一波士卒。

辽东守军从最初的血性亢奋、拼死鏖战，慢慢转为疲惫麻木、身心俱疲。

人人双目赤红、四肢酸软、汗透重甲、喘息沉重。

无数士卒僵立城头，紧绷的神经反复被拉扯、被欺骗、被透支。

敌来则必死将至，敌退则虚惊一场。

反复的生死虚惊，比实打实的血战，更摧人心志、更磨人血性。

文武官吏、登城乡民，皆是身心俱疲、面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