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曹操定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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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停顿一下,目光扫过满堂文武,随后声音沉稳再次说道:“北上取冀州,南下征荆州,两条路,利弊各有不同,本司空不先定主意,诸位尽可直言。”
荀攸第一个缓缓开口:“司空,冀州乃河北腹心,土地肥沃、户口稠密,盛产粮谷、战马,乃天下最大兵源之地。
袁尚盘踞邺城,是袁家残存正统。袁尚一日不死,河北豪强、幽州旧部就心存念想,时时会聚众叛乱,乃是悬在北面之毒疮。拿下冀州五郡,擒灭袁尚,才算斩断袁氏根脉。
地缘上,冀州夹在兖豫与赵剑领地之间。如今函谷、虎牢、泰山、上党、常山尽归赵剑,我军无雄关屏障。
若能占据冀州,便可以漳水、太行东麓为新防线,多一层缓冲地带,不再是兖豫直接裸迎赵剑兵锋。
往后赵剑想南下,必先过冀州,冀州可凭广袤土地、坚固城池层层迟滞其。
攻冀州,乃是司空奉天子讨逆,剿灭袁氏,是平定河北之大功,能收拢中原士族人心,吸引河北流离豪强来投。
但其短板极重。
攻冀州是钻进赵剑包围圈里作战。赵剑青徐、司隶、云并、幽州和辽东五面皆能出兵,虽其主力在辽东要出征高句丽,然其南阳、关中、上党、常山、中山、泰山、渤海郡皆有常驻驻军。一旦战事拖久,或是赵剑决意抽身干预,我攻邺大军后路粮道极易被切断,数万主力有全军覆没之风险。
且攻坚邺城,审配善守,城池坚固,乃难啃之城,胜机在于速。”
郭嘉接着论南下取荆州这条路线,以及它的利弊:“若是舍弃冀州,转兵南向谋荆州。有利之处在于:
其一,刘表年迈久病,荆州大族人心离散,蔡瑁、蒯越各怀心思,刘表本就无北向争雄之志,内部本就不稳。对比固守邺城、死战不降之审配、袁尚,荆州抵抗意志要弱得多。
其二,路上阻碍只有新野刘备。刘备兵少,根基浅,依托新野一城,无力阻挡大军。只要击溃刘备,直抵襄阳,兵锋施压,荆州士族会劝刘表归降,不用打一场旷日持久之坚城血战。
单纯论攻克难度,荆州比邺城更易拿下。
其三,防御压力大幅简化。如果南下征荆州,我军不需要防备青徐、并州、泰山多路同时突袭,只需要盯紧一个方向:南阳、上庸、房陵之兵。
赵剑若要干涉荆州战事,只有这一条通道。此地山道狭窄,补给不便,很难投入大军。我军只需要布置一支偏师扼守南阳北境、堵死房陵山道,就能限制赵剑介入,不用四面布防、处处分兵。防守兵力压力远小于北伐冀州。
拿下荆州,便可掌控江汉水师,获取荆襄粮草,之后可顺江而下威逼江东,打开另一片争霸格局。
其藏有致命隐患:
其一,放着袁尚在邺城,等于在我军后背留一把尖刀。我军主力南下荆州,袁尚缓过气来,会收拢河北残兵,伺机南下兖州。袁尚和赵剑没有死仇,一旦二者私下结盟,袁尚从北、赵剑从东、西两面夹击兖豫,我大军远在江汉,回援不及,根基直接倾覆。
其二,放弃河北,等于放弃争夺战马产地。冀州、幽州是产马之地,我军日后想要组建大规模骑兵,只能仰仗别处,长期和坐拥并州、幽州的赵剑抗衡,骑兵力量会持续吃亏。
其三,名分上,袁尚是僭据一方之旧逆,讨伐袁尚是清剿叛党;南下荆州,刘表名义上是汉廷牧守,无故兴兵征伐,会让天下士族非议,道义上要吃亏。”
程昱起身说道:“短期看,打荆州更易,防御简单,只有一路需提防赵剑;长期看,放着袁尚不除,后患无穷。
还有一重要变量,赵剑当下之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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