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学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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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对！有人的，才有味儿。你算是摸着门了。

王小妹胆子小，对着镜头就脸红。她躲着镜头，我就拿她打趣：小妹，你要是不敢出镜，就拍手。拍你包花的手，拍你挑花的手。观众爱看的不一定是脸，是那股认真劲儿。

她听了，红着脸，试着拍了一回自己的手。别说，还挺好看。

教了半个月，他们仨的账号，还真有了点模样。

陈二虎拍的是花市日常，天不亮就扛着手机去拍运花车、拍摊主卸货，那点笨拙劲儿，反倒拍出了点真实的味儿，粉丝慢慢涨了几百个。李秀兰学得最快，她嘴皮子利索，拍一条玫瑰怎么挑，教你三招，当天就上了个小热门，一条视频涨了一千多粉。王小妹的号最安静，全是她理花、包花的近景，手白净，花好看，居然也有不少人留言问她怎么包花。

我看着他们几个的账号一天一个样，心里比自己涨粉还高兴。我这辈子，吃了太多没手艺的亏——如今有人跟着我学，把手艺学到手，我总觉得，这比自己赚钱还值。

白天教他们做抖音，晚上，他们帮我干活。

打包、装箱、发货，几个人一起上手，比先前快多了。陈二虎力气大，搬箱子、装车，一个人顶俩；李秀兰手巧，包出来的花又快又齐；王小妹细心，理花、去刺，一束一束，整整齐齐。

我在中间，倒腾着给他们分配活，看着冷库门口那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忽然踏实了。

前阵子那些糟心事——押金被扣、工人反咬、仲裁缠身——好像一下子，都淡了。

有人问我：杨老板，你这带学徒，图啥？一个月三千，他们能给你赚回来吗？

我笑了笑，没答。

我图啥？

我图的是，这世上，多几个能靠手艺吃饭的人。我这一身本事，是从泥里爬出来的，教给他们，让他们少走我那些弯路。三千块，是少了点，可他们学到手的，是拿不走的。

再说了，我这冷库，我这几十家花店，我一个人，也守不过来。

他们帮我守，我教他们本事。两不相欠。

晚上收工，我坐在冷库门口，看着陈二虎、李秀兰、王小妹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忽然想——日子，好像越过越有个人样了。

以前我一个人守着这摊子，冷库是冷的，人是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如今有了他们仨，白天教手艺，晚上一起干活，门口一天到晚热热闹闹的，连冷库都像有了人气。

我摸了摸兜里那张招学徒的启事存根，心里想着——三千块一个月，看着是赔本的买卖，可我教的那些东西，是我拿命换来的，千金不换。

花还在开，人还在学。

这摊子，越来越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