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年猪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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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年没回家了。

农村里，过年有杀年猪的习俗。今年，我打定主意，不光自己回去，还要把姐姐一家也带上。

我先去了姐姐家，接上姐姐、姐夫，还有侄女郭芳，一车人，往老家赶。

到了老家，头一桩，是大哥家杀年猪。

院子里，人声鼎沸。帮忙的、吃肉的、喝酒的，坐了满满几桌。我正帮着忙前忙后，抬头一看——小花一家人，来了。

我心里，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不是那个站在我家门口、被我晾在门外的小姑娘了。她出落得成熟，带着自己的孩子，跟在她父母身后。

我想起小时候那桩事——她一个女生，硬着头皮走到我家门口，我却因为害羞，没敢招呼她进来。这愧疚，我揣了半辈子。

我端着酒，走过去，先给小花的父母敬了一杯，又跟小花碰了一杯。我没提小时候的事，可我那点客气、那点热络，他们都懂。

这顿饭，我跟小花一家人，相谈甚欢。心里头那块压了几十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酒过三巡，席上，姐夫端着杯子，当着满院子的人，得意洋洋地，说了这么一句：

在家里，我怎么打你姐，你姐都不会说我！

满桌，忽然静了。

我手里的筷子，地放下了。

我压着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觉得，把你打媳妇的事说出来，是为了证明你很厉害吗？

他一愣，酒劲上来了，还梗着脖子：我……我那是管媳妇！

我声音不高，可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打媳妇，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你觉得这是你拿得出手的资本吗？

满院子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姐姐坐在那儿，头埋得低低的。小花一家人，面面相觑。大哥在旁边，直给我使眼色，让我别说了。

我闭上嘴，端起酒，一口闷了。

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在村里，只待了一天。大棚那边还压着货，等着我回去发货；姐姐一家，我也得给他们送回去。第二天一早，我就发动了车。

车上，姐姐、姐夫、郭芳，坐在后排。我开着车，往回走。

刚开始，一路无话。

可没走多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

姐夫，借着酒劲，又动起手来了。他一把揪住姐姐的头发，拳头一下一下，往她身上砸。郭芳吓得在后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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