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万衍祖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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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离开那片隐蔽星陆以后,“万衍古图”始终悬在他身侧。卷面未曾全然舒展,只余三尺幅面浮荡虚空,无数细碎银纹沿着图体缓缓游走、生生不息。
骸骨星海广袤无垠、苍茫无尽。一块块残破星陆横陈深空,古老星骸拖着黯淡余晖,自极远天外缓缓漂荡。部分空域深处,仍旧残留着万古之前、早已寂灭的大道余痕,苍凉厚重,亘古不散。
秦宇循着古图最初标定的轨迹纵深前行,沿途不涉任何人间城池,不近各族栖息领地,一路绝尘、不为外物滞留。直至卷面上那道稳固的银色轨迹,将他引向第一处古老标记区域。
那是一片由数百块残破星陆层叠交织而成的灰白荒域,死气沉沉,了无生机,秦宇脚步刚踏入域内,身侧悬浮的“万衍古图”骤然一震。
嗡——他当即驻足,眸光微凝。
只见卷面之上,原本趋于稳定的银色通路,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最前端一截银纹自中央碎裂消隐,紧接着第二截、第三截次第黯淡熄灭。原本贯通数重星域的完整古道,瞬息间土崩瓦解、尽数消散。
秦宇沉住心神,未曾贸然循着旧路强闯,只静静伫立观察古图变幻。短短数息,那些断裂溃散的银纹并未彻底湮灭,反而挣脱原有轨迹,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重新延伸。
一部分向卷面深处沉坠,一部分逆着来路折返回旋,最终在一处从未标记、全然陌生的空域节点,重新交汇聚合。秦宇眸光沉沉,锁定新生的银纹脉络。
更奇异的异象随之显现。
古图所映照的星海图景开始整体挪移、重组。原本位于路线左侧的残破古陆,缓缓漂移至右侧;远处三颗早已寂灭的残星,在同一空域重叠显化、二度浮现;一段本该横贯前路的虚空裂谷,彻底从卷面图景中消弭无踪。
现实星海的地貌未曾有半分变动,崩塌的星陆依旧沉寂,寂灭的残星依旧悬浮。真正改变的,是古图承载的那条通往祖地的本源之路。
秦宇瞬息通透了其中玄机。
万衍祖地,并非固守某一处固定时空坐标。它始终在无尽岁月中隐秘迁移,且这种挪移,早已超脱寻常空间跃迁的范畴。
一道横贯万古、古老至极的时序法则,恒久笼罩祖地全域。四时更迭、星域轮转、道法变迁,皆会牵动祖地位置流转。今日可通的坦途,明日便成绝路;此前相隔亿万星河的时空节点,转瞬便可借时序之力彼此衔接、融为一体。
这便是万衍临终托付“万衍古图”的真正缘由。若无此图映照时序、追踪本源,纵使知晓祖地大致疆域,也永远寻不到真正可踏的通路。
秦宇未曾催动空间神通强行跨越、逆势寻路。他敛尽周身气息,静待卷面银纹彻底稳定、新生古道成型,才循着全新轨迹,继续纵深前行。
越往深处,前路愈发偏荒。骸骨星海零星可见的修者气息彻底绝迹,沿途星陆愈发古老残破。深空之中漂浮的巨型古骸,被无尽岁月层层侵蚀,轮廓模糊朦胧,只剩万古沧桑的残痕静静悬浮。
直至某一刻,古图银纹骤然向下折转,一片近乎与周遭星骸融为一体、破败极致的远古遗址,悄然映入眼帘。
数十根断裂巨柱斜插灰暗大地,或只剩斑驳底座扎根尘土,或从中轰然折断,断口历经万古风化,棱角尽磨、温润无痕。
连片古建筑尽数坍塌倾覆,只余错落基座深埋尘埃,昔日规整铺展的古老道纹,早已模糊难辨、隐于灰土。远处一尊巨型石门严重倾斜,过半垂落,岌岌可危。门后无殿宇楼阁、无通途古道,唯有漫天灰白尘埃、遍野断壁残垣,满目荒芜,万古沉寂。
秦宇轻落遗址边缘,身姿沉稳,动静不惊。“万衍古图”上的银纹行至此处,再度齐齐断开,前路无迹,古道终结。
秦宇未曾急于施展空间改写、因果溯流等无上神通。他沿着遗址外围缓步慢行,眸光细细扫过残缺古老的纹路,同时放任古图自主映照周遭时空变幻。此处既是古图刻意指引的第一重古老节点,那接续前路的契机,必然藏于这片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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