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真身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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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崩裂之后，眼根衍域并未即刻复原。

悬浮半空的亿万镜片纹丝不动、凝滞虚空；茫茫色海自秦宇脚下向两侧缓缓退潮，褪去万般色相，露出一片无色无暗、超脱光影的深层本源空域。

远方大小各异的漫天眼眸齐齐闭合，整片天地与生俱来的“观看”权能，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尽数收回、彻底敛藏。

秦宇抬眸远眺。天穹尽头那尊覆压万古的太古巨眼依旧悬立，虹膜之上亿万碎晶尽数熄灭、再无轮转，唯独中央深邃漆黑的瞳孔，正在缓缓扩张、层层加深。

下一瞬，亘古巨眼，缓缓闭合。

无轰鸣震响、无虚空震颤，上下眼睑悠然合拢，最后一缕虹膜微光彻底消散。刹那之间，浩浩荡荡的眼根衍域，全然沉入死寂幽暗。

仅仅一息停顿，巨眼骤然重开。，轰——！！！天地大势剧变、万象颠覆、规则重塑。漆黑瞳孔深处，一具镇压衍域万古的磅礴轮廓，终于挣脱幽暗、真实现世。

最先显露的，是一重重心层嵌套、环环相扣的亘古瞳环。

第一环银白澄澈，内环流淌着无数尚未落地、未曾诞生的未来轨迹；第二环暗沉鎏金，铭刻亿万已然定型、无可更改的既定事实；第三环空寂无色，唯有一道道往复折返、彼此交错的视线，在环内永恒穿梭、循环不止。

向内延伸，第四环、第五环、第六环……一重瞳环收纳一重法理，一层圈层禁锢一层衍机。诸环向内收缩、归聚核心，同时向外增生、无尽铺展。

环与环之间隔着纤细灰白的本源裂隙，裂隙无血肉、无实体，唯独压缩着万千衍生可能，仿佛整片万衍祖地的所有分支、所有变数、所有因果，尽数被容纳、封存、凝练于这一尊巨眼之中。

紧随其后，一具超脱世俗生灵结构的苍茫道体，自瞳孔深处缓缓沉降、徐徐降临，此为见衍兽。

它无寻常异兽筋骨血肉、无生灵固有肌理脉络。整体轮廓仿若一头匍匐虚空、盘踞万古的太古古兽，四肢修长挺拔，背脊微拱，道体由层层叠叠、半透半幻的视觉残像交织凝聚而成。

其左半身，由山河轮转、星海沉浮、古城兴衰、众生生灭的万千“被看见之相”拼接成型，每一次微移躯体，附着其上的万古景象便随之迭代更替、流转不休；

其右半身，覆满密集深邃的暗色瞳纹，无数瞳纹或睁或闭、或静或转，在躯体表层之下缓缓浮沉、生生不息。

它无皮毛翎羽，背脊之上单列生长着一根根修长晶棱，每一根晶棱内部，都完整封存着一方独立视界、一段万古兴衰。

有宇宙鸿蒙初开、大道初生；有大千世界崩塌、诸天寂灭；有万衍古族鼎盛、光耀万古；有远古文明覆灭、尘埃落尽。无数兴衰画面同步闪烁、循环往复，让见衍兽的整具道体，始终处于被亿万世界、万古万象共同映照的本源状态。

最让人心神震颤、道心敬畏的，是它的头颅，无口、无鼻、无耳，除却眼眸，再无他物。

头颅正中，一枚主宰全局的主瞳寂然悬立；主瞳之外，九重次瞳层层排布、环绕护卫；九重次瞳周遭，更有无数细密瞳孔密密麻麻，沿着额骨、颧侧、下颌一路延伸至颈间，数不胜数、遍布全域。

万千瞳孔从未统一望向一处。

一部分凝望秦宇当下立身之地，静观此刻真我；一部分回溯秦宇身后岁月，映照过往万劫；一部分远眺前路茫茫，锁定未生未来；更有几枚瞳孔朝向虚无空无之角，那处无空间、无时间、无万象，唯独蕴藏着尚未诞生的无尽本源可能。

此眼，便是万相重瞳。

秦宇眸光微抬，与其中一枚细瞳短暂对视。

刹那之间，数千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识海瞬间闪过、次第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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