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一眼读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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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叠叠的诘问连绵不绝、叠加不休，无喧嚣嘈杂，却带着足以颠覆本心、固化自我的极致压迫，秦宇周身十二面暗镜，悄然浮现细密裂纹、缓缓蔓延。

只因这些虚影、这些可能，从未借助外在因果侵袭，而是源自秦宇自身命魂深处、尚未展开的本源衍化轨迹，命因封镜·逻辑渊核，可阻断外在窥探、外源因果，却无法封禁自我与生俱来的万千可能、无尽衍机。

秦宇眉宇微沉，心神愈发凝定，识海之中，九轮真衍法轮稳转不歇、固守本心。他不抓取任一虚影、不承认任一分支、不否定任一可能、不固化任一真我，只固守本心、安住当下，稳稳持住“我即是我”的核心本源，不被万千衍相裹挟、不被无尽可能覆盖。

一息、十息、百息……无穷无尽的自我虚影持续涌来、层层围拢，却始终无法撼动中央真我分毫、无法取代本心半分，久而久之，万千虚影终于停滞涌动、不再新生。

第一道身影悄然淡化、归于虚无，第二道、第三道紧随其后，漫天万千可能性如潮水退去、层层敛藏，尽数重归虚空本源、蛰伏沉寂，见己之劫，安然渡过、圆满落幕。

……

劫尽瞬转，天地再变，眼根衍域虚空之内，所有悬浮眼眸尽数消弭、不见踪迹。见衍兽磅礴真身亦从视野中缓缓淡化、隐去身形。

色海褪去万般色相、再无流变，镜海消散轮廓形影、再无波光。天地万象层层剥离、次第归无，最终，连秦宇自身的肉身形体、轮廓形态，也彻底脱离视觉捕捉范畴、归于空寂。

无主体、无客体、无远近、无方位，整片天地，唯余一字——觉，一种先于眼眸、先于意识、先于万物分别的本源觉知，悄然笼罩全域、覆压自身。

此间无“观者”，亦无“所观之物”，只是纯粹、本然、亘古存续的觉知本身，秦宇第一次清晰体悟，“看见”远比双眼古老、比意识本源、比主客分别更早诞生。

这份纯粹觉知温柔笼罩、无声浸润，无压迫、无杀机、无桎梏，却能彻照本源、洞穿万衍，秦宇毕生所有可能性，在这一刻尽数舒展、全然铺展。

年少修行之路、半生跌宕轨迹、未曾抉择的岔路、已然舍弃的未来、尚未落地的结局……亿万条命运丝线、衍化分支自他本源身躯向外无限延伸、层层铺展。

纯粹觉知一一触及、尽数了知、全然洞悉，无评判、无裁决、无取舍、无定断，唯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了然通透。

此为第二重境——见见，秦宇周身十二面暗镜虚影，无声崩碎、尽数消散。

抵达这一层本源境界，外在因果、逻辑壁垒已然失去存在意义。无观我、无观物，因果锁链彻底消解，命因封镜再无可用之地。

识海之中，寂初·环主魂图的九轮真衍法轮，被亿万衍化分支层层映照、遍体生辉。每一轮法轮表面，都浮现出无数形态各异、命运不同的秦宇虚影，每一道都真实不虚、皆可延续、皆能成真。

秦宇心底澄澈、了然利弊，若在此番全然被洞悉、彻底被了知的状态中沉沦、迷失本心，他不会身死道消、不会魂飞魄散、不会崩毁寂灭。

只会彻底融入这片眼根衍域，化作一缕新生的“看见”本源，永恒观照万象、永恒被万象观照，困于觉与觉之间，再也无法回归真我、归衍大道。

秦宇未曾让魂图向外扩张、对抗衍化，亦不曾刻意禁锢、阻拦分支，九轮法轮同步向内收束、凝聚本心、固守本源。

万千可能性肆意流淌、自在铺展、随心衍化，见便见之、展便展之、衍便衍之，他唯守一念本真、笃定不移。

我即是我，此念非为排斥万千他我、否定无尽可能，只为固守本心核心、不任任一分支篡夺真我主干、取代本源位次。

亿万衍线肆意流转、无穷可能性尽数铺展，最终，这道至高本源觉知，未曾在秦宇身上寻到半分可沉沦、可定格、可归寂的破绽与通路，天地景象，再度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