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万衍赠天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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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友。”万衍微微含笑，“老夫已经恭候多时了。”

秦宇来到近前停下，郑重向他行了一礼。“前辈久等了。”他微微垂首，语气恳切，“晚辈不负前辈所望。此物——已经成功带回。”

话音落下，秦宇抬起手。一缕沉静光辉从掌间缓缓浮现。紧接着——完整传承天书“原初撤销”正式出现在万衍面前。

这一刻。万衍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他的目光落在“原初撤销”上的刹那，命魂深处顿时掀起滔天波澜。

那份激动来得太快，也太猛烈，漫长岁月磨出来的沉静在此刻竟无法完全压住它，一波接着一波的情绪冲击着命魂，连那双始终沉稳的眼睛都开始出现明显颤动。

他真的带回来了。

万衍缓缓伸出双手。那双手竟在轻轻发颤。秦宇没有催促，只郑重托着“原初撤销”，将它送到万衍面前。万衍终于接过天书。双手触及它的一刻，他沉默了许久。

“这……”声音竟有些发涩，“这这这……”

万衍低头望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完整传承，胸膛缓缓起伏，片刻之后才重新抬起头。“老夫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小友了。”

秦宇只是恭敬点头。“前辈不用客气。晚辈既然答应了，自当将它带回来。”

万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那些多余的感谢之言。他郑重将“原初撤销”收纳妥当，待命魂中的激荡稍稍平复，目光重新落向秦宇。片刻后，万衍忽然抬起右手。

“既然如此……老夫也有一样东西，赠予小友。”嗡——虚空轻轻震动。一本书，出现在两人之间。

秦宇目光顿时落了过去。第一眼，他竟无法真正确定这本书究竟有多大。隔着几步望去，它似乎铺展到了视野尽头，黑色书影横亘于天地之间，

连后山禁区上方的天穹都被遮住；可当秦宇真正凝神看去，它又只剩掌心大小，静静悬浮在万衍手边。两种尺度同时存在，彼此没有冲突。

书体通黑。那种黑色极其怪异，没有夜色的深沉，也没有墨迹的质感。周围微光触及书封以后直接消失，没有反射，没有余辉，连原本能够照亮四周的幽蓝道光经过那里，都出现了一小片绝对暗沉。

书封看不出材质。不像纸。不像皮。也不像任何玉石与金铁。秦宇伸手接近时，指尖尚未真正触及书封，命魂便先一步生出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自己还没有翻开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先一步在“翻阅”他。

秦宇眸光微凝。书页自行翻开一角。沙沙……纸页薄得近乎透明，可每一页翻动时，周围虚空都会随之微微下沉，轻薄书页中承载着难以估量的沉重。

纸面没有任何文字，一片空白，可秦宇凝神注视以后，那份空白深处又像随时能够浮现一个存在的命轨、因果、过去与未来。它无需提前写下谁。当某个人真正被它所“读”——纸面自然会留下那个人的一切。

万衍望着这本黑色天书，缓缓开口。“此方诸天万界的底层运转法理，由命轨、因果、终末、真名、存在资格五者彼此闭环而成。

万事万物生于其中，也受其所缚。有生必有灭，有因必有果，有存必留迹。漫长岁月以来，从未真正出现能够彻底脱离这五大法理者。”

秦宇安静听着。万衍继续道：“上古诸天法则初成之际，曾自行衍生过一道先天法理悖论。”他看向那片空白书页，声音缓慢而清晰，“若有一物，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场谬误……那么诸天——是否拥有彻底抹除它一切痕迹的权柄？”

秦宇眼底微微一震。万衍抬手托住黑色天书。“此书，是老夫昔年偶然在一处秘境所得。老夫持有它已经很久。”说到这里，万衍轻轻摇头，“可直到今日，仍未真正将它参悟。”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宇身上，“所以老夫今日便将此书赠予你。”万衍抬手。黑色天书缓缓飘向秦宇。“说不定……此书与你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