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燃起的希望(1/2)
他抬起头,望向那些守卫,望向城墙上那些正注视着他的目光,望向街巷尽头那些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百姓。
他笑了。
那是一个自信的笑容。
明明他浑身破烂,满脸血污,明明他只是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年,可那一刻,那笑容让他即使没有站在很高的地方,也依旧耀眼夺目。
“若是觉得还有希望,便留下。”
“若是依旧没有机会,想必你们也来得及逃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如何?”
没有人回答。
那些守卫们呆呆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其他想要离开的人,亦是如此。”
石晏清提高了声音,让这句话传到更远的地方,传到那些正躲在暗处观望的人耳中。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
他想走的人,走不了了。
因为他说了“先别走”——这就像是一个承诺,一个赌注。
如果他赢了,留下来的人会重新燃起希望;如果他输了,那些人照样可以跑。
可第一时间想走的人,都只能留下观望了。
那还留在城墙上的守卫们,自然更不会离开。
所有人都看着他。
想看看这个年轻、实力不怎么样、甚至还有几分稚嫩的少年,到底要如何——
力挽狂澜。
璇炀此刻并不在乱石城。
他若在此,望着城墙上那个振臂高呼、以言语拦阻逃兵的少年,或许会轻轻摇头,叹一口气。
并非不认可石晏清的勇气。
而是那份“大义凛然”,那份将“良心”“羞耻”一顶顶大帽子扣在他人头上的姿态,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他并非冷血之人。
他在乎这座城里数万条性命,在乎那些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士兵,在乎那个在废墟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老村长。
可那些想要逃跑的守卫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为他人舍生忘死,是个人选择,值得敬佩。
可在自己选择赴死时,用自己的标准去强求别人,用道德的枷锁去捆绑那些恐惧的、犹豫的、只是想活命的普通人——
只会让人无端端地觉得生厌。
更何况,那些守卫说的未必全错。
城内物资消耗殆尽,城外兽群源源不断,三阶四阶的主力才刚刚登场——这是一场怎么看都必输的仗。
用道德去绑架一群想活命的人,让他们去送一场必死的命……
冥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她此刻无暇去想。
——
石晏清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眼中只有那座危在旦夕的城,只有那些正在城墙上浴血奋战的背影,只有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正在逼近的死亡。
他重新回到城墙上。
轻叹一口气,他将手搭上剑柄。
那是一柄灰黑色的、破旧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剑。
剑鞘上布满划痕,护手处锈迹斑斑,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以为这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破烂。
可当他的手指触上剑柄的那一刻——
一切都变了。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剑鸣,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似金属震颤,倒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凶物,被猝然惊醒!
石晏清深吸一口气,开始拔剑。
一寸。
两寸。
每拔出一寸,他周身便骤然涌起激烈的灵力狂潮!
那灵力并非从他体内涌出,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撕扯,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他体内奔涌!
当那残破的剑身,终于露出一角真实的面目——
它不是笔直冰冷的铁条,而是一道流线型的、泛着暗金与墨黑交织光芒的诡异弧刃!
剑脊之上,蜿蜒着数道暗红色的血纹,那些纹路并非死物,而是在隐隐搏动,如同活物的血脉!
每一次搏动,剑身便散发出一阵凶戾至极的气息!
刃身泛着幽冷的哑光,却不反射任何光线。
阳光照在它上面,仿佛被一口无形的黑洞尽数吞没,只留下一片比黑暗更深的暗影。
乍一看去,那剑刃所在之处,竟似一道凭空裂开的深渊裂隙!
剑柄处,似有某种不知名灵兽的鳞皮缠绕,触手生寒,冰冷刺骨。
尾端坠着一截暗金色的骨刺,不知是何物所遗,只让人望而生畏。
整柄剑——
狭长,锋锐,诡谲。
轻如羽刃,却重若山岳。
当石晏清将剑完全拔出的那一刻——
“轰!”
四周的空气骤然一滞!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压得附近的人呼吸都是一窒!
更令人惊恐的是——
他的气势,还在攀升!
原本只是化灵境的他,此刻体内的灵力波动如同火山喷发,一路向上膨胀、暴涨!
化灵境八重!九重!巅峰!
轰!
灵师境!一重!二重!三重!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从呆滞到骇然,最后只剩下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惊恐的空白!
“这……这是……”
有人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灵……灵玄境?!”
终于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灵师,是灵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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