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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血色的荒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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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炀走了下去,他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亲自踏上这片土地,他的呼吸停滞了。

大地像被翻了一遍。

原本该是山林起伏的地方,如今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

泥土被灵术犁成了焦黑色,沟壑纵横交错,最深处能看见地下的岩层裸露——那是被大威力灵术生生削去了一层地皮,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面上狠狠挠了一爪。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不是三五具,不是数十具,而是成片成片地铺在大地上,密密麻麻,如同有人在天地间铺了一张由死者织成的地毯。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只是这片血色荒原上一个个沉默的符号。

璇炀的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穿着青曜国制式铠甲的军人。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战壕里、倒在阵地上、倒在溃逃的路上。

有的还保持着结阵的姿势,身体僵硬如石,头颅却已不翼而飞,断颈处的血早已流干,只剩下惨白的骨茬和干涸的暗红。

他看见了衣袍各异的散修,显然是途中招募来的散兵游勇。

他们的死状最为凄惨——有的被巨大的力量拍成了肉饼,血肉模糊,已分辨不出人形,只剩一滩红白相间的泥状物粘在地上;

有的被某种锋利的东西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相隔数丈,手指还死死扣着地面,指甲翻裂,骨节发白,像是死前还想爬离那片炼狱。

他看见了苏承岳帐下的军队。

旗帜还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旗徽在夕阳下反射着黯淡的光,但旗下已无一个活人。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士,此刻只是大地上一个个沉默的剪影,铠甲碎裂,兵器散落,再也听不见号角的声响。

他还看见了——

王昭?

璇炀的呼吸猛地一窒。

战场边缘,几具尸体蜷缩在一起,身上的衣袍脏污不堪,手里还攥着最低级的灵石,至死都没有松开。

那是临时组成的小型团队中,被带上战场“想发财”的低阶修士——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发财”。

他们的眼睛没有闭上。

空洞地、茫然地、永远地,望着天空。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疑问:为什么是我?

璇炀落在战场边缘,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只断手。

手指还保持着握持灵器的姿势,指节僵硬,青筋毕露。

断口处的骨茬森白刺目,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一层惨白的皮肉裹着骨头,像是屠夫案板上丢弃的边角料。

饶是他这般心理素质,胃里也是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弯腰干呕。

他强忍着那股恶心,咬紧牙关,朝战场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一把断剑插在地上,剑身上还沾着黏稠的血迹,旁边是一具被钉在大地上的尸体。

胸口那个贯穿的窟窿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边缘焦黑,是被某种高温灵力灼烧过的痕迹,透过那个窟窿能看见他身后被血浸透的泥土。

一座被轰塌的简易阵台,阵纹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布阵的阵灵师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团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电劈中后燃烧殆尽,连骨头都没剩下,只有一圈人形的灰烬,在风中缓缓飘散。

一顶军用帐篷被撕成了碎片,布条散落在方圆数十丈内。

帐篷旁散落着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疗伤丹药,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药粉混进血泥里,发出一种甜腻而腐败的气味,像是某个炼金术士在地狱里开的药铺。

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积满了血水,水面漂浮着残肢断臂,在暗红色的液体中沉沉浮浮。

几只秃鹫正蹲在坑边啄食,羽毛沾满了血污,见璇炀靠近也不飞走,只是抬起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最让璇炀触目惊心的,是一面插在战场中央的军旗。

旗面已经被撕裂了大半,在风中无力地垂落,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青曜国的国徽——青冥曜日。

那轮曾经象征着王朝威严与荣光的太阳,此刻只剩下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露出了

旗杆歪歪斜斜,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弯曲,像一棵被狂风摧折的老树。

旗杆下,靠着一个人。

不,曾经是一个人。

他身上穿着将军的铠甲,甲片层层叠叠,工艺精美,但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从正面能看到背后的风景。

那伤口边缘整齐得不像话,像是被某种极细极利的东西一瞬间洞穿,连铠甲带血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死前说了什么——或许是遗言,或许是命令,或许是求饶。

但没人知道了。

那未出口的话,永远地冻结在了唇齿之间,成了这片战场上无数个未解之谜中的一个。

璇炀蹲下身,从他胸口摸出一块令牌。令牌尚温,还残留着主人最后的体温。

“镇南军,大都统,杨守正。”

他深吸一口气,这竟然是中央军的将令牌!

但这不是他能处理的战场。

既然看到了王昭,他们又是一个队伍,璇炀想着,或许也能在附近看到萧何?

那家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命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继续深入。

终于,他看到了“不是人类”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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