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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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那时清黛和清照一同从织女庙里祈福回来,那灿灿夺目的俗气劲儿差点没晃瞎旁边清照的一双眼睛。
午后各家小姐也都陆陆续续到了,朱若兰还特意将平日侯府内宅用于宴客的沉香小筑开给了她们。
一群花朵儿般的姑娘聚到一起,衣香鬓影,语笑嫣然。
被围簇在中间的清黛一身明艳的海棠红,大大方方地与众人说笑吃茶。
她为人随和风趣,便是今日才见到的周家姑娘和易家令柔,没说上两句便也都熟络起来。
但不巧的是,周芸前头与素唯交好,平日也爱受她的巴结,这会儿没说两句,就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听南家的唯丫头说,妹妹与她素来最是要好的,怎么今日这个时辰了也没见着她来,别不是午睡睡过了头,倒把时辰误了。”
陪坐在旁的清照听她突然这么一问,神情登时冷下来几分。
一想起那丫头做出的那档子事她心里就犯恶心,然而女子禁足属于别人家的内宅阴私,人家自己不会对外大肆宣扬,她们这些知道内情的就更不能说嘴了。
幸而清黛倒是没放在心上,神色十分的没心没肺:“唯姐姐前不久害了风热,怕招了别人便一直躲在自己家里养病呢。芸姐姐若是想她,改日咱们约好一道去瞧她就是了。”
最是活泼明快如百灵鸟的龚灵巧这时咯咯地笑起来:“若你们俩约着一块去,人家唯姑娘指不定要嫌闹腾,为何不错开来,便不至于时而太冷清,时而又太热闹了呢?”
清黛认真地端起下巴,“唯姐姐向来和我与芸姐姐最好,要是见我俩一块去瞧她,一高兴保不齐就立马病好了呢?何况是我和芸姐姐这样标志的美人儿,谁见了不觉赏心悦目,心中慰藉?”
众人叫她这一句哄得笑个不停,坐在她另一侧的柯诗淇撚着扇子就轻扇过去:“好个厚颜的丫头,若非看在今日是你生辰,瞧咱们不挠你的痒痒!”
清黛还待还口,这时已近晚饭时分,薛妈妈被朱若兰派过来提醒她们开席,顺手也帮着庄妈妈还有明珠,一块张罗着让大家都入了席面。
最开始女孩儿们倒都还拘着礼,在饭后拜完了织女,也不记得是哪个顽皮的提出要行酒令。
几转果酿进肚,别说其他几个不胜酒力的,便是最不爱说话的清照也醉红了脸活泛起来,偶尔打趣几句,又风雅又有趣。
此时还不算盛夏,夜来凉风习习,姑娘们笑闹嬉戏着,倒也不觉着闷热。
到了再晚些又一齐爬上了阁楼,拥簇在栏杆前,踮起脚尖去看高墙之外的万家灯火,不夜华都。
今夜有些人家为了能让天上的织女更快听到自家女儿的祈愿,还点起了天灯。
一星儿一星儿地飘往银河瀚海的尽头,融进深沉寂静的夜色之中。
清黛仰头望着,心里也不觉有了记挂。
再绚丽明亮的灯火和星光,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
在这样热闹的盛景之下,别处她不晓得,但她犹记得在某个钟鸣鼎食之家,定然会有一个角落被光明所遗忘。
趁着其他人都没怎么注意自己,便借口更衣,带着阿珠先行从阁楼上走回了远山居。
大约是得了孟岸的遗传,清黛的酒量向来不错,今日便是在座所有贵女加在一起,估计都喝不倒她。
这会儿还清醒如常,“我写给阿爹阿娘的家书今儿可捎出去了?”
阿珠点点头:“已托给了往北的信使,骑的是官家的快马,想来不日就能到老爷和太太手中了。”
“那便好。”
正说着话,却见她又缓步走到自己的书案前,那还晾着她昨夜写剩的几张花笺和松烟墨。
她兀自想了一会儿,终还是提起笔,在裁成两半的花笺上侧锋着墨,落下四个秀气清隽的字迹。
然后,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今晨从织女庙求回来的平安符,与晾得半干的字条一起塞进只轻薄娇小的丝质锦囊当中。
最后再随手取了几卷书,将锦囊夹在其中,一并装进了一把竹篮中交到了阿珠手中:“你再去替我办件事。”
阿珠不解:“这是要送去给谁的呀?”
她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去悄悄托了外院庄妈妈的儿子庄大哥,将这些送到城东武宁侯府,便说是南家二爷知道沈家公子这些日子在家养伤,怕他误了功课,见我笔记誊抄的好,便让我找时间送过去让他自行在家查缺补漏。”
“啊?可姑娘你方才在字条上分明写的是“生辰吉乐”四字啊。”
作者有话说:
丑芽:阿珠做人还是不要太耿直……
清黛: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