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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异变陡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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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宽阔平坦的青石官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在嶙峋怪石与枯黄野草间艰难蜿蜒的碎石古道。

这里的树木不再是木叶周边那种枝繁叶茂的阔叶林,而是变成了躯干扭曲,树皮灰白抗风的铁针松。

狂风穿过峡谷的缝隙,在这些光秃秃的树干之间撕扯,发出犹如丧钟般沉闷的鸣咽声。

「这风真硬,刮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

陆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从战术背囊里扯出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胡乱地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即便如此,他的鼻尖还是被冻得通红。

「气温零下二度,相对湿度百分之三十,标准的高寒干燥气候。」池泉走在队伍正中,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围巾,只是将领口微微竖起,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依然平静如水,「陆,收起你的抱怨。

在这种环境下,人体的毛细血管会本能收缩以保持核心体温,过度话只会加速热量的流失,并且让冷空气直接刺激你的气管黏膜。」

「知道了,老师————」陆缩了缩脖子,声音透过围巾变得有些沉闷。

走在左翼的黑鸦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依旧是那身单薄的灰黑劲装,只是步伐变得更加轻盈,几乎在碎石地上留不下任何声音。

缠绕在他护腕内侧的青蛇墨玉似乎很讨厌这种低温,将整个身体都缩进了黑鸦的袖管深处,只留下一截冰凉的尾尖在外面微微晃动。

惠美紧紧跟在池泉身后,双手插在战术服的口袋里。

她的脸颊也被冻得发红,但眼神却比之前在木叶时明亮了许多。

经历了芦切村的急救,她的身上多了一种属于真正医疗忍者的沉稳气质。

「汪————呜——

一直紧贴著陆脚边行走的黑背忍犬西巴,突然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具威胁意味的低声咆哮。

它背上的黑色硬毛根根竖起,那双凶悍的狼目死死地盯住了前方一片被浓重阴影笼罩的乱石滩。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鸦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左手拇指无声无息地按在了短刀的护手处,身形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怎么了?」惠美立刻警觉起来,右手按向腰间的急救盒。

「血腥味。」西巴龇著牙,口吐人言,「很浓的血腥味。

顺著西北风飘过来的。

还有生铁摩擦的声音,以及————人类的惨叫声。」

黑鸦侧过头,闭上眼睛倾听了片刻,随即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正前方,一千两百米外。

一处名为一线喉」的峡谷隘口。

人数在三十人左右,其中有六到八匹马,武器碰撞的频率很高,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流寇。」池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中的手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火之国与汤之国交界的缓冲地带,因为最近的疫病和流民潮,大名府的巡防营已经撤到了后方。

失去了秩序的约束,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赏金浪人和叛逃武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聚拢过来。」

「我们要绕道吗?」陆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滑轮组,眼中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战意,「还是————」

「医学的第三原则:遇到正在恶化的外伤性出血,第一步不是祈祷,而是止血。」

池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准备介入手术。

陆,控场。

黑鸦,切断病灶。

惠美,随时准备缝合。」

「是!」

三个少年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清脆。

一千两百米外的「一线喉」峡谷。

这里的地势犹如被人用巨斧在大地上劈开的一道裂缝,两侧是高达数十丈的光滑绝,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并排行驶的狭窄通道。

此刻,这条通道已经被鲜血染红。

三辆装满麻袋和木箱的牛车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中央,车辕被砍断,拉车的健牛倒在血泊中,脖子上还插著几根粗糙的羽箭。

十几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流民被逼到了绝的死角处。

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童。

几个强壮一点的汉子手里拿著削尖的木棍和缺口的柴刀,浑身发抖地挡在人群最前面,他们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伤。

而在他们对面,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些男人穿著五花八门的破旧铠甲,有的甚至只披著半件兽皮。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各不相同,有沉重的野太刀,有带著倒刺的狼牙棒,还有几个人手里端著简陋的连发弩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光著膀子的刀疤脸大汉。

他的胸口纹著一个狰狞的黑色骷髅,手里提著一把足有半个人高的斩马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著殷红的鲜血。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大汉将沉重的斩马刀扛在肩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这些贱民,真以为靠著两条腿就能走出这片黑血山脉」?乖乖把带来的药材和粮食都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们几个女人一条命!」

「你们这些畜生!!」

一个满脸是血的老者死死地护著身后的几包草药,声音凄厉:「这些桔梗和连翘,是我们凑了全村最后一点钱,准备送去汤之国边境救命的药啊!那边已经死了几百人了!你们抢了这些药,就是绝了那边几千人的活路!!」

「救命?哈哈哈!!」刀疤脸大汉仰天大笑,笑声在峡谷中震荡,「老东西,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这世道,药就是金子!那边死的人越多,这药的价格就翻得越高!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黑血寨再把这些药高价卖给大名府的军队,那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斩马刀带著刺耳的风啸声,狠狠劈向那名老者:「既然你这么想救人,那就先去阴曹地府探探路吧!!」

绝望的惨叫声还未在流民的喉咙里成型,异变陡生!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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