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我一定要求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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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也就算了，月环巫师魔压开始溃散，那就用魔器增强自己对形式的隶属能力，机能消亡也有办法治疗，唯独是灵息绝对不能消亡，灵息一日开始变弱，就代表自身生机进入无可逆转的逝去状态。

但上一次在散伙宴上，这位巫师还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人状态。

洛克看向经过自己的身旁的摩根桥，开口道：「摩根桥师兄，你最近在研究仪式魔法？」

摩根桥身上穿著的巫师袍上挂满了香囊，手上佩戴特定的魔法戒指，巫师袍的颜色和样式全都符合某种定式，而目最重要的是他头上佩戴的巫师袍兜帽上有一条乌藤缠绕。

洛克多看了一眼那条乌黑藤蔓，那是这道仪式魔法的核心。

摩根桥巫师本来对于洛克是毫不在意的，他正要进入图书馆，在听到洛克提到仪式魔法之后，则是眼珠子动了动，脸上露出笑容与热情。

「是啊。我正想要进入图书馆查询一下资料。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仪式魔法，只是零散利用这部分知识，等现在要自己找办法设下仪式，就觉得有些混乱和难以理解了。许多基础知识完全不懂，也没有接触大量仪式魔法的阵图而产生的直觉。」

「我最近正在试图通过仪式魔法的召唤真」性，成为日环。」

「唉，之前申请日环基金失败了，所以现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

洛克略微在召唤真」性这个话题上思索了片刻，貌似现代魔法时代的巫师想要成为日环巫

师，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日环基金，获得日环资源，要是失败也没什么，还有机会，可以申请本地巫师学院的相关资源。

不过这种资源肯定是被众多巫师盯著的。

竞争难度很大。

摩根桥巫师显然就在白巫师协会和金冕山这两个地方的日环资源申请上，都竞争失败了。

自己对这部分知识暂且了解不是很多，所以不懂他这个使用仪式魔法召唤真」性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自己对于真性的理解不够到位。

但对方的这个方法肯定是某种小众方法。

因为现代魔法时代对于仪式魔法没有那么重视。

金性赋予仪式，甚至就连晦明交界地都已经没有这部分知识了。

显然眼前的摩根桥巫师在没有这部分资源的情况下，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这么一条诡异的路子。

摩根桥巫师对洛克非常热情。

「洛克巫师对干仪式魔法的了解深吗？如果你要是愿意，我想要在女巫厨房的1号包间宴请您。顺便探讨一下仪式魔法。哈哈，我结合了诸多海外巫师世界的仪式魔法和部分大世界天生的世界级假锻果位知识，整合出来了一套非常复杂的仪式，用来召唤真」性。」

摩根桥巫师滔滔不绝，似乎是对于可以听懂这部分内容的洛克非常有好感。毕竟巫师一旦研究太深入了，那么很多话题就很难找到人去讨论了。

「我发现原来仪式魔法曾经在现代魔法时代是一个一级学科啊。其名为仪式学派，后来这个学派被其他魔法吸纳了，自身的学脉主体才慢慢消失。比如南方巫都那边还在偷偷研究的降灵术，严格意义上，在过去是仪式学派的降神术的劣化变种，甚至是已经偏离了本意。」

「以前还有一级学派仪式学派，二级学科果位学等等————」

「后来因为魔法知识的数量膨胀，以及魔法技术的进步，仪式魔法作为魔法的基础之一，于是深刻融入了进去，不再作为单独的学派而存在。当然，这也是因为东部界区的巫师对于仪式魔法没那么深入研究导致的。我考察古籍，调阅古书，洛克师弟，我弄出来了一整套自己的果位学。厉害吧！」

「听我说————」

洛克挑起眉头，心中有一种麻了的感觉。

因为对方虽然是月环大巫师，但在仪式魔法上的天赋确实是有些低，没有相关的实验直觉，而且在不少问题上全都是似是而非，弄得有些乱七八糟，当然也不能怪他。

自己记得摩根桥巫师一位非常优秀的育种师，最擅使用杂交育种法。

让这么一位半辈子都在搞育种实验的育种师，在如今为了晋级日环巫师，突然学习仪式魔法，去搞什么果位学，还没有完整的资料和专家可以写信询问，那么就只能在古籍上胡乱地猜想了。

摩根桥巫师道：「我学习了大量的其他世界的假锻果位，准备借那些外来假锻，布置仪式魔法，召唤巫师世界这边的一缕真」性，然后晋级日环巫师。我已经借来木马大世界的假锻·十二星座，又借来水火大世界的假锻·静动，按照动和静二分十二星座，构建出动十二星座，和静十二星座与静动十二星座和动静十二星座，一共四个分类。我正在布置仪式魔法，准备召

唤「真性。」

摩根桥巫师仰头哈哈大笑。「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嘛。那些比我更厉害的月环巫师都想要通过申请基金来获得一缕真」性。我就不同了，我自己学习古籍，自己一个人整理出来一整套的果位学，然后利用果位学布置仪式魔法。我只用了十年时间，就完成了果位学的重构。一日我成功，我要在金冕山开设一门果位学的课程！」

摩根桥巫师虽然灵息枯竭，但他本人野心却是颇大。

洛克快要无语了。

因为缺乏晋级日环的知识，所以他不好评价这部分内容，但利用两个超级大世界之中的高级假锻，借来两种不同的假锻，强行将之混合，这样能召唤来什么东西？

洛克凭借自己在仪式魔法上的直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两者肯定是难以兼容，这个仪式魔法似平无法完成，其次充满了某种自毁的特征，哪怕开头可以凭借魔法积累强行去完成，但后面很可能会出现某种很糟糕的事情。

而且很可能是产生某种非常严重的后果，只是洛克自己也不是专门研究仪式魔法的巫师，所以一时间还想不到，到底会发生什么。

因此，洛克只能随口与摩根桥巫师说了一会儿话，谁知道摩根桥巫师眼中满是热情和惊讶，虽然洛克只是说几句话，虽然在他眼里完全不符合果位学和仪式魔法的用语规范，看上去是一个门外汉，但他作为月环大巫师能立刻察觉到对方拥有某种惊人的仪式魔法直觉。

女巫厨房一号包间，洛克看著炼金钟和摩根桥巫师聊了两个小时。

两小时后，洛克突然站起来，推开椅子腿的声音惊醒了摩根桥巫师。

洛克道：「师兄，希望你可以成功用这种方法成为日环巫师。这样也可以给我一些灵感，未来或许我也有可能用到这种方法。」

这句话当然是吹捧居多。

洛克道：「只是我眼下也有自己的事情。那么就先再见了。」

摩根桥巫师如梦初醒，他发现在洛克的帮助，他整理出来的那本果位学教科书之中许多语焉不详的部分突然他都可以想通了。

摩根桥巫师用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洛克的表情。

这位师弟真是厉害啊。

摩根桥巫师对洛克道：「应该的。我已经浪费了师弟你不少时间。真是出奇，在讨论的中后半程，我听师弟你说话的时间更多。」

「师弟，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进行这一项研究。」

洛克感受到对方的热情，但一来自己最近没时间处理这件事情，而是需要去完善灵性进化和验证这个方向是否真的可行，或者是能达成自己的预期，其次对方连借两个极为复杂的假锻，借助这两个假锻设下仪式魔法，去召唤高位存在的行为，让洛克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仪式魔法的思路很可能是有所偏离。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目前的这个仪式魔法内的理论体系太过复杂了，因为连续要外借很多复杂的高级假锻，甚至摩根桥巫师还准备再次去无尽虚空寻找合适的大世界，借助那个大世界的假锻

果位。

洛克看著对方灼热的眼神，知道对方这不仅是在做一个研究项目，探索真理，而是落水之人正在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摩根桥突然意识到了。「师弟，是我说错话来了。你是老师那边的红人，手里有的就是优质项目资源，不可能和我合作做这个的。」

摩根桥巫师拍了拍洛克肩膀，「我最近要去无尽虚空的大世界【绯红大世界】，我盯上了绯红大世界之中的空幻果位。用空幻假锻果位的理论体系加入我的仪式魔法，再找一个中等规模的世界，将三种高级假锻混合在一起，投入那个世界之中，让所有凡人学习和夺取那些果位，并因此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我想就有可能逼出「真」性。」

洛克开口问道：「师兄，我一直想问真」性到底是什么。我以为这是内生的，难道是外来的吗？」

摩根桥巫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洛克，然后笑道：「我就知道师弟你会感兴趣的。是的，所有月环巫师都感兴趣。作为假锻之主的我们，本质上已经可以自己评价什么是好，什么坏，自己定义什么是美，什么是不美。我们是假锻之主，我们去哪里都是世界的化身。在无尽虚空，我们的地位会更加显赫，然而在一群浑噩愚昧之徒之中称王，也不如在巫师世界当一名小小的巫师导师。」

「但即便是假锻之主的假锻，依然有一天会坏掉，会消失，因为这不是真理。我们虽然不是虚锻那样的泡影，水中的月影，但我们解读世界而创造出来的假锻仍旧不是真知，是假的，你知道吗？」

摩根桥的双眼通红，他双手正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如果是真理，如何可能被坏掉。如何可能会衰朽。」

「我们应该感谢巫师世界。」

「高环存在们设计的这一系列制度，可以加速我们坏掉自己的假锻的时间。这是一种淘汰机制。很多世界根本没有将这些愚蠢的假锻之主淘汰掉的机制。于是那些世界的假锻之主就自高自大了起来，给自己冠名各种虚伪且可笑的称号。」

「许多文明的假锻之主使用种种方法延长自己的假锻的存在时间，甚至让世界本身削足适履适应他们。比如绯红大世界的高能力者将自己的假锻和世界假锻绑定在一起，用世界假锻的规模延缓自己那错误的假锻的腐朽时间，于是一尊所谓绯红大世界的大魔神，就可以活上千万年。」

「然而这样终究不是真理。」

摩根桥巫师伸出手指。「假的终究是假的。之前我巫师文明的一位月环巫师去那边和绯红大世界的大魔神交战，只是片刻，就让大魔神意识到他那千万年生命之下的假锻早已腐朽，他杀死了大魔神，并证明了大魔神的假锻的错误。」

「终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无尽虚空，那些宣扬什么一证永证，那些认为自己可以永恒统治世界，那些说什么自己就是道祖的生命体，他们都是假的。他们只是将自己如何更好地走在错路上，美饰为自己称尊做神了！」

「只是控制了一个世界，就自以为自己真的了解真理。只是将自己世界内的那么一点位面之理用自己仅有的那点认知解释了一遍，并欺负自己所在的文明的认知度不高，就可以对那个位面的生命体宣扬自己解释了所有位面之理，自己变成了所有位面之理的化身。」

「他们所幻想的美好世界全都没有实现。甚至不是能否实现的问题吧，而是理论假设一开始就是有问题。」

「他们所宣称的强大力量全都是脑海之中的一道幻想！」

「他们自以为自己全知全能，其实不过是真知面前的一只可怜的前行的蝼蚁。

洛克试图平复自己这位师兄的心情。「摩根桥师兄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我辈巫师肯定要追求成为日环巫师。」

「但你是不是太过激动了。摩根桥师兄？」

摩根桥师兄陷入了极度的愤怒，那愤怒不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他自己。「我年轻时也是陷入这等谬论认知之人。将一个假锻视为全部，可我辈前进之路绝对不是这么一点鼠目之寸光！」

「我要追求永恒不灭的东西。真正的永恒不灭，而不是那些自称自己永恒不灭，一证永证，但只是用了一个世界的假锻果位，或者只是无知者的鼠目寸光。而那东西就是真性。真性的确是内生的，但巫师世界有帮助巫师们寻找真性的特殊资源。我没有申请到日环基金和金冕山的相关资源，所以我不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和做项目有关系，必须要非常复杂的项目。」

摩根桥巫师激动道：「但我申请失败了，申请不到项目如何成为日环巫师？我一开始也气馁了。但为了追求真知我必须克服所有的绝望。师弟，我要成为日环巫师。我不要成为这些虚假的东西。我要成为那个真的东西。」

「师弟。假的，终究是假的。我要追求真的东西。」

「但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摩根桥巫师神情恍惚，晃晃悠悠地走出女巫厨房，临走前喃喃自语。

「我甚至不知道是你的仪式魔法对，还是我整理出来的仪式魔法体系对。难道说我自己写出来这本果位学也是假的？十二星座是假，空幻是假，静动也是假？」

「究竟什么是真的。」

「那么多东西宣称自己是真的，但那都是虚的，都是假的，都是无的！」

摩根桥巫师眼中闪过强烈的求知欲望。「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绝对不会停留在此时此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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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绯红大世界。」

「师弟，当我回来的时候，必定是取得空幻果位的时刻。那时候，我会送你一点那个大世界的特殊魔植作为礼物。感谢你与我交流。」

洛克追出去，看到了摩根桥巫师已经神情恍惚地离开了这里。

洛克叹了口气。

假锻之主必定顽固，这个顽固不是学徒和一环巫师那种顽固，都是顽固，但内在机制和成因是不同的。

因为恒常性的关系，假锻之主的认知是比较固定的。

君子有恒德。

小人无定性。

然而，这种恒德既是假锻之主的优势，也是假锻之主的劣势。

洛克也在和这位摩根桥巫师沟通之中，发现作为假锻之主，如果太过依赖自己的恒常性，从恒常性之中寻找知识，虽然也是可行，但却会逐渐忘记去从真正的自然之中寻找知识。

幸好自己的假锻·小革，因为需要求真以及需要鞭策自己，所以一开始就很难落入在恒常性之中寻找知识的这种可怕的事情。

仔细想想，一位假锻之主的确是很容易陷入只从自己的恒常性之中去了解世界的知识的误区。

那么他必然会越发狭隘。

加速自己的恒常性坏掉。

不过仔细想想，结合自己了解的金性授予仪式知识，摩根桥巫师试图通过仪式魔法自己拼凑一个自己的日环出来，不能说他的思路不可行。

他大概在月环巫师之中已经人中龙凤了。

不过自己对于真」性和金性到底是什么，确实是产生了好奇。

洛克的灵芝魔植震动，洛克打开灵芝魔植，只见老蓝头对自己说：「洛克，我查到普俄帝摩尔是什么了。洛克，你是不是在耍我。这根本不是一个大世界的名字，也不是一个巫师势力的名字。

这是一个中大世界之中的一个高度发达的古老城市势力的名字。这东西只在大虚空探索时代的大百科里出现一次。现在已经没人能知道那个城市的去向了。这座城市所在的世界是岩鸠世界，我帮你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在北部界区的一个巫师地的一个大型巫师学院的手中，不过就在五十年前已经宣告那个世界寿终正寝，已经彻底毁灭了。」

「据说为了不浪费那个世界的资源，那所学院已经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都提前搬走了。也就是说，你告诉我的这个名字，根本就是一个不具备任何事实意义的名字。」

「亲爱的洛克，你是从哪里获得的这个名字？」

「你不会真的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啊哈哈，这样也不错。大家都觉得我很严肃，其实那是错觉嘛。这难道是我们通识学巫师最喜欢给同行出的那种题目吗？有点相似啊。」

洛克重新在包厢内坐下，并用手指敲打桌面。

这事情可就更加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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