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暗流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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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眼睛一亮：“他知道那个物流公司的事吗？”
“知道一些，但不完整。”陈涛说，“核心数据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合伙人有权限访问。”
赵大勇又问了几个细节，然后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消防通道。窗户的锁扣被撬开了，窗台上还有明显的踩踏痕迹。
“周总，消防通道的监控能拍到吗？”
周明远摇头：“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只有一楼出口有。”
赵大勇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消防通道的楼梯直通一楼后门，而后门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没有摄像头。
“对方从消防通道进来的，避开了电梯和走廊的监控。”赵大勇分析道，“他们知道监控系统会在这段时间重启，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周总，你们这套监控系统是哪个公司装的？”
“是……是‘安视科技’，去年刚装的。”
“他们的技术人员有没有可能远程操控这套系统？”
周明远脸色一变：“你是说安视科技的人有问题？”
“不一定是公司行为，但可能有内部人员参与。”赵大勇说，“你尽快联系安视科技，让他们把系统权限和操作记录全部提供出来。另外，我要见一下那个孙浩。”
赵大勇让周明远立刻联系安视科技，自己则带着陈涛下楼，打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理一理思路。两人刚走到写字楼大厅，周明远从后面追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赵总，安视科技那边回话了，说负责智谷公寓这个项目的技术员叫王明辉，上周刚离职。”
赵大勇脚步一顿：“刚离职？”
“对，说是个人原因主动走的。”周明远压低声音，“我让人事调了他的入职资料，他在这儿干了不到八个月，但平时表现挺正常的，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走。”
赵大勇冷笑了一声：“时间点太巧了。监控系统是他装的，远程重启指令大概率也是他执行的，干完活拿钱走人。周总，把王明辉的资料全部调出来，包括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住址、紧急联系人，越详细越好。”
周明远连声答应，快步回了物业办公室。
赵大勇转头看向陈涛：“孙浩的联系方式你有吧？”
“有，我手机里存着。”陈涛翻出号码拨了过去，开了免提。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陈总？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孙浩，我这边出了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什么事？”
“公司昨晚被人砸了，办公室一片狼藉。有些情况我想问问你，方便的话中午见一面？”
又是一阵沉默，孙浩的语气明显警惕起来：
“陈总，我走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你现在公司被砸了来找我，不会是怀疑我吧？”
陈涛看了赵大勇一眼，赵大勇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陈涛会意，语气放缓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做物流那个项目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昨晚砸公司的人可能跟那个项目有关，我想找点线索。”
孙浩似乎松了口气：“那个项目啊……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电话里不方便说。这样吧，中午十二点，你们公司楼下那家面馆，我过来一趟。”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涛有些不解：“赵总，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王明辉的事？”
“先别急。孙浩跟王明辉未必认识，你上来就提王明辉，他反而会觉得你在套他话。”赵大勇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趁这个空档，我先去消防通道后门那条巷子看看，对方从那儿进出，说不定留了东西。”
两人绕到写字楼后面，小巷子不长，两头通着大街，中间有一段没有路灯。
赵大勇沿着墙根慢慢走，走到中段时忽然蹲了下来。墙角的灰尘里有半个模糊的鞋印，尺码不大，鞋底纹路是某种运动鞋，跟办公室地毯上那组杂乱脚印中的一组很像。
赵大勇拿出手机，对着脚印拍照，拍完照片这才离开，往孙浩约定的面馆走去。
中午十二点，面馆里人不多。孙浩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坐下之后先要了碗面，埋头吃了几口才开口：
“陈总，我就直说了。物流那个项目，我当初就觉得不对劲，数据接口的调用频率高得离谱，而且每次调用都是凌晨两三点。我跟项目组长反映过，没人搭理我。后来我把代码传到云盘，其实是想留个证据，结果被公司发现说我泄密，直接把我开了。”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解释？”陈涛问。
“解释什么？项目组长就是老板的小舅子，我说了谁信？”孙浩把筷子一搁，“不过我留了一手。王明辉装监控那天，我正好加班，看见他一个人在弱电间里鼓捣了半天，手里拿了个笔记本电脑。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拍了张照片。”
赵大勇立刻问：“照片还在吗？”
孙浩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看清王明辉蹲在弱电间的机柜旁，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隐约能辨认出监控系统的后台界面。
赵大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孙浩，那个王明辉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住？”
“不知道，我也是他来装监控时聊过几句，跟他并不熟悉。”孙浩顿了顿，“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例行巡检，现在想想，应该是他在连接监控系统数据…”
赵大勇把手机还给孙浩，目光沉下来，心中暗想：王明辉应该是收取了对方的钱财，远程协助将监控系统关闭。对方显然是冲着那数据链来的，砸公司是警告，拿硬盘和U盘是销毁证据，如果不成功，下一步，他们很可能直接对陈涛下手。
他转向陈涛：“陈总，你那个加密硬盘，今天必须转移。另外，孙浩，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做个证人？王明辉的事，加上你手里这张照片，足够把这条线撬开了。”
孙浩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行，我配合。但你们得保证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