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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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余途和她一对比就显得格外冷漠不近人情，近日来里尔?斐米克的持续施压和西亚德的疯狂让他烦透了，但真正让他做出决定还是顺藤摸瓜找出的线索。

他敏锐的发觉，直到现在依旧有人在推动一切，那些突然冒出的交易记录一桩桩一件件的份额都让人触目惊心，余途无法容忍对方如此肆无忌惮。

他并没有管放出消息的人是何居心，而是顺着继续深扒，最终他发现一切的线索都指向“摇篮”这个臭名昭着的非法组织，他们似乎做了超出人类底线的事情。

余途决定主动出击，他暂任了联邦观察局维利尔分部副部长一职。分部部长对他毕恭毕敬，他看出他和瑞里是同类人，毫无想法得过且过，既如此，他毫不客气揽下了所有权能，他要把维利尔的烂摊子都抓出来。

至于左南，他会放过她，但她依然有过高的危险性，这个人满口谎言，漠视生命，看不出底线，又身手矫健，他不可能任由她真正离开。

余途俯下身，面无表情的为她解开审讯桌上的镣铐，冰冷的器械捎带了几分少女温热的体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属于生命的温度。

“所有。我要知道所有。”

他捻起那枚身份芯片，递到了少女面前。

他听见左南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风吹过维利尔街角的旧风铃音，和她之前表现出的冷漠算计截然不同，却又和她充满欺骗性的外表一样的天真欢快。

“如你所愿，余长官。”

她接过芯片，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温度微凉，让他手指下意识微微屈起。

江渺将它举到眼前，对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仔细端详，瞧着瞧着，她的眼睛便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光芒。

她算计的一切得偿所愿，余途看着她如今得意洋洋的神色，他本该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却偏生就只站在这里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左南坐在审讯室对他嘲讽，口吻嘲弄的说她不需要同情，她不需要一切虚无主观的东西，所追逐的是实实在在能让她看见明日阳光的东西。

比如枪、比如钱、比如他给她的这枚身份芯片。

于是她在接过芯片后褪去了散漫又疏离的态度，连笼罩在她身上包含戾气的危险气息都短暂散去，她露出了本该属于她这个年龄应有的、灵动鲜活的底色。

余途这次并没有在那双弯如月牙的眼睛里看见蛊惑他的紫光，但他又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心悸。

左南，或许她有别的名字，这一刻她像是真情流露，又可能是继续自己的伪装，但一切的一切如她所言，她只要活下去。像一株在废墟里野蛮生长的野草，她努力去见阳光，带着满身未经驯服的野性，让人瞧见生机勃勃。

左南告诉他，他永远都不需要理解她，因为他不会接触这样的生活。

余途明白，左南嘲讽后的未尽之意，她的冷漠残酷是为了附和残酷的生存法则，明媚安稳从不属于她，因为生活从未给她选择，所以她成了这副样子，合情合理。

那时左南分明就坐在这，巧笑情兮提出了合作，漫不经心等着他的回应。可她又像脱离了枷锁，踱步走到他身边，如墨的黑眸成了莹莹紫眸，轻而易举就点出了联邦观察局的理念。

然后，她告诉他，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全新的机会呢？

她只是没有正确的环境，没有正确的引导才会这样，环境如此，她又怎能改变？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段和他交易后的全新人生。

魔女一字一句贴在他耳边低语，你既然动了心思，生了怜悯和同情，那就不要犹豫，去伸出援手，去拯救她，去给她——那个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给予的机会。

也许，也许......

余途生出了一丝仓皇，他不敢顺着这丝松动往下想。

但在某个时间无限拉长的瞬间，他真的被她骗到了。

看着她把芯片举在眼前的那一瞬间，眉眼弯弯，眸中落了光。

余途没能移开眼，魔女成功蛊惑了他，而他怔然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想，或许她真的值得一个机会，值得一个她所期望的崭新未来。

于是他给出了机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愿意去看她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