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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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觉得自己被情绪所裹挟，浓郁的报复欲和暴力嗜好迸发，连往日最能安抚她的拼装都无法安抚。

“我被影响了。”江渺盯看了那把手枪几秒，又把它拿了起来装备，“这项异能的激活在影响我，全方面的影响。”

“什么？！”系统忙不迭去查看面板，赫然发觉那条进度条已经悄无声息爬到了百分之九十。

它如今也并不全然是灰色，里面掺杂了些许的粉红和橙色，以及分别占了五分之一的大红和纯黑。所有的颜色外围都包裹了一层灰色，像颜色被提取出来后蒙上了一层阴影，就此无人问津。

江渺的视线随之移到进度条上，她的目光从最左边刮到仅剩百分之十的空白，闭了闭眼。

“橙色是猜忌，大红是愤怒，纯黑是憎恨，覆盖在上面的灰色是...”

江渺的视线望向窗口，穿过虚无的障碍，向下眺望，她能看到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的人。

她顿了顿道:“灰色是迷茫...？但我倾向于它代表了绝望。”

系统后知后觉意识到惊悚的现实，它目露震惊，“你的意思是它一直在吸收外界的情绪涨进度条，你到底是怎么确定的？连它们各自的代表都一清二楚。”

“从一开始。”

江渺关上了窗户并拉上了隔离帘，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动作利落，顺便给系统解释自己一步一步的猜想。

“从见到狄湖，到五年后我和余途达成暂时交易，期间无数个瞬间我都会感到莫名的饥饿，但除了第一次意外，我从没让身体机能缺乏基础的能量，它不可能存在。”

“这个进度条我进行过无数种猜测。”

江渺语气平淡的开始列举，就像汇报一件实验。

“我首先排除了时间，尽管它是在慢慢增长，但毫无逻辑规律。”

“很快我认为它与你有关，是否与你进行的行为和意图有关，比如你试图让我进行的任务，后来我发现你对它的影响为零。”

系统小小声的插嘴道:“我只是日常絮叨了一点，我怕你记不住剧情，那又不是我给你发布的任务，讲剧情而已...”

江渺淡淡瞥了它一眼，它立刻讪讪闭嘴，她继续说道:“得益于你日日讲述的‘剧情’，我认为它与世界基调有关，比如属于混乱罪恶的杀戮，它也许是根据我杀人的次数判断，毕竟我是你口中的‘反派’。”

“可日常训练时它同样会增长，我在摇篮特训时很少杀人，于是我排除了它。”

“最后，我确认它是在吸收某种能量，而非某种顺应发展的变化。”

系统咽了口唾沫，“你是怎么锁定情绪的？”

江渺沉默了一会，她背上军用包，最后回望了一眼整洁无尘的房间，彻底把它上了锁。

下午的时间她的同事都还在上班，公寓楼的人寥寥无几，庞大的安静如巨兽把她吞入腹中。

江渺没有走电梯，她去了安全通道，落地的步伐近乎无声，与此同时她才仿若如梦初醒，回答了那个问题。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进行S级水压特训，在此之前摇篮所有训练的最高级别是A+。”

那不是训练场，它像一个象征死亡的黑色棺材。

十二岁的江渺被投入其中时，她只佩戴了一个显示心率与氧气含量的监视器腕带。合金制作的机械套环钳制住她的四肢，把她锁住压向最深处。

她承受着物理上的碾压，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骨骼和肌肉。

江渺的耳膜首先破裂，她的视野因压力而扭曲模糊，肺部在每一处艰难的呼吸中如被火烧。

但S级别里水压不是最酷烈的刑罚，强干扰声波和精神压迫同时也在攻击着她的大脑。

声波穿透了大脑，诱发她的眩晕和呕吐感，精神压迫始终带来精神层面上的窒息，当江渺开始试图解开嵌入她四肢的铁环时，真正致命的危机到来了。

和她同时被投放入内的，还有“潘多拉”计划中层十五名编号体，他们的目标是在极致的水压下坚持三分钟，并决出五位幸存者。

编号073，日常对她造成不到任何威胁的一位倒数编号体，江渺看到了她。

她的脸因窒息而变得青紫，挥舞的手上青筋暴起，腰腹的大口子源源不断流出鲜血，外翻的皮肉苍白可怖，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但她看到动弹不得的江渺时，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