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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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收敛心神，没了额外的收集证据的任务，她的速度明显提升，很快就穿过了密密麻麻的资料室。随着她越走越深，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也不像错觉，变得强烈起来。

“他真的在这里。”

她低语了一句，不知在思考什么，系统想说话，但江渺已经如一道阴影，匿入了黑暗向前走去。

与外面精密、繁忙的景象不同，这里异常空旷、寂静，只有中央庞大的能量导管如同巨兽的血管般搏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而在那交织的幽蓝光流下方，景象让江渺瞳孔微缩。

004被囚禁在一个透明的能量禁锢场中，并非十字架，但那无形的力场显然更令人窒息。

他低垂着头，蜷曲的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额角与脸颊上，昔日那双浓郁的黑琉璃眼眸敛下，眼睫轻抖，唇色淡得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他的生命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取，能量导管连接在他四肢与躯干上，把他和未知的尽头连接在一起，源源不断抽取他能提供的一切能源。

002就站在禁锢场外静静看着他，他们似乎在交流，断断续续的，004好像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而对方一双灰寂的眼眸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沉默又诡异的有耐心。

“...我说过了，我没办法做到。”004嘴唇微动，粗大的锁链吊起他，他面无表情的对着外面的人说，声音很轻，如风中残烛。

“为什么？”002问他，声音透过绑带，显得平稳又沉闷，听不出情绪，有且仅有如顽石般的执着，“我们说好的，死亡换取死亡，我已经如愿给了你，你也该履行诺言了。”

“你找到我拿出那滴血，告诉我你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你必须要为此做出行动，004，我无法容忍你的欺骗，它对我很重要。”

“哈。”004低笑了一声，喘息了一下，继续道，“那就把我放出来。”

他眯起眼，虚弱到苍白，半睁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他还是在试图掌控节奏，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004循循善诱道:“把我放出来，002，你知道的，我现在做不到你的要求。”

然而，002沉默了，那双灰寂的眼眸在004身上停留了许久，像是观察，又像是在衡量。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有能量导管的嗡鸣和004压抑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002才缓缓地开口，话语像一把尖刀，划破004虚伪的谎言。

“004，你做不到。”

濒死的人颤抖的呼吸声停了一瞬，他的双腕被吊在绞架两端，苦痛的折磨让他变得憔悴，腕骨凸出。一身单薄的白衣，纤尘不染，却显得格外鲜血累累。

他蓦然抬起头，002的目光好似能穿过他的皮囊，直视他那颗扭曲又复杂的心脏，“那不是你的血，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你知道她是谁，从你拿出那滴血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利用我，完成‘左西’的假死后，却根本没想过履行你承诺的约定。”

他微微偏头，涌动着情绪的灰眸汹涌，又异常平静，002继续说道:“你明知道我需要一场真正的死亡，我找了很多年。”

“那滴血，我从概念层次上闻到了消亡的味道。它还尚在孕育中，但我笃定它结出的果实可以毁灭我。”

话音落下，他静静看了004几秒，看着对方因被抽取能量而痛苦苍白的脸，他摇了摇头，眼睫轻抖，冷血残忍，又带着莫名怜悯意味的宣告。

“你不再是交易人了，004，我知道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