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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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喘着气，不清不楚的浓烈恶意笼罩了他，他讨厌002，从一开始就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

“我凭什么会希望你去找她，成全你？你和所有人的理念都相悖，更是拦了我们的路。”说着，他呵呵笑了两声，杀意压在话语中，“若不是001回来搅了我的计划，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根本不会让你察觉到半分破绽。”

“你也是才回来吧？余皎然可不好对付啊，抓住她让你废了多少功夫吧？还没休息就匆匆赶来见我，你比我更急，难道不是吗？”

燃烧的怒火和愤怒舔舐着他的理智，若不是001误了他的计划，他怎么可能会成这副模样，一只脚踩进鬼门关，苟延残喘至极。

然而，在这愤怒的表象之下，更深层、更扭曲的情感在翻涌。他看着002那张被绷带覆盖、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嫉妒猛地窜起。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肆意挥霍生命，能轻易嗅出那滴血中属于她的气息，然后理所当然的被吸引靠近，甚至生出纯粹的渴望？

那滴血的主人...

是003。

他盗取了她的血。一滴纯粹鲜红的血，如宝石般被他收藏，藏匿于无人角落。

这是他想尽办法得到的东西，他本该利用它去制作一些针对003的底牌暗手，让她在生死的交锋中落入下风，被他亲手杀死，但他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把它小心保存了起来。

他如窃取珍宝般，从003身上盗取了一丝源自她生命本源的痕迹。

003是他的同类，是让他饱受折磨，却也甘之如饴的目标，他渴望夺得她的生命换取一个未来。

可这个清晰的目标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对峙中变得面目全非了，他看着003的第一时间不再是展开自己那些阴暗的谋划，而是仅仅那样看着她，就好像透过她的眼睛，他就能看到、感受到他们两个人彼此鲜活跳动的生命。

现在他就要死了，他也认清了。纠缠了五六年，他说想拖着她一起下地狱，到头来他选了另一个从未衡量过的选择。他隐瞒了003，为她铺平未来的路，就如她所愿的那样。

活着总比死亡好，他不想再看到003通过水压特训后的眼神了。

那时他拨开所有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为她递上毛巾，对方却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惊人。

忍着痛意004看到她的眼神，003的神色还尚且恍惚，像是没从生死之间回过神，但她的黑眸却依旧泛上了一点浓烈不容忽视的紫意，汹涌的报复欲几乎要择人而噬。

他们该是一类人，只有彼此的、孤独又凶恶的同类。

而002，这个他从小厌恶到大的存在，这个与他们所有人背道而驰的“异类”，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仅仅凭借这一丝泄露的气息，就想要横插一脚，想要去接触她，利用她那尚未完全觉醒的力量，去完成他那荒诞的、追求自我毁灭的毕生所愿？

他不允许，他绝对不会允许。

003是他的队友，是他的冤仇孽缘，002把生命视作次数，用的肆无忌惮又挥霍无度，是他和003最讨厌的那类人。

嫉妒啃噬着004的心脏，他在不甘，他明明已经距离明天触手可及，一步踏错就全盘皆输。

这种情绪强烈到几乎压过了濒死的痛苦。他嫉妒002那纯粹到可悲的执念，更不甘心自己用尽手段、甚至赌上性命才触碰到的未来能如此轻易就成为他的。

那个梦里，分明是左西和左南的未来，而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