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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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一字一句道:“余途，但我会给你们定位，我会帮你们找到真正的地点。”

而在这之前，她已经给另一个人指明了这条路，说出了正确的方向了。

天才少女余皎然，她自诞生起就比余途更锋芒毕露，是天生就该坐在虚拟数据上的无冕之王。

十三岁时亲手设计出顶级防御系统雏形，她把现实的场景融入一串串冰冷幽蓝的数据里，仿佛遁入另一个时空，让人寻不到真真假假虚无缥缈的真正N区坐标点。

也因此，N区被称为“雾中的伊甸园”，恢宏华丽，坐落不明。

余途和余皎然都知道N区在哪里，它在天上，N区是一座活着的城市。但随着时间流逝，它的坐标在不断变化，曾经由余皎然提出设计的防御隐藏系统雏形被一遍遍完善巩固，无数人耗费心血倾付自己的才华打造，让它几乎成了一座不会被发现的城市。

甚至六年前的余皎然都找不到它，即使她的异能天克它。但锈水市的“摇篮”据点被血洗后，她从废墟找出了游鱼半辈子的研究成果。

她用了一年解码拆卸了罪恶都市，余皎然没有停下脚步。研究四年，她在那具生机勃勃的“实验体Ⅹ”上实现了最终的突破。

N区人追逐的永生，游鱼执着了一辈子的狂妄想法被她实现了，余皎然做到了生命数据化，电子永生。

余皎然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当“电子丛林”升到S层级后，她就把这条路走尽了，她走无可走了。

往日如笼罩了迷雾般缥缈不可知的N区在她眼中，也就成了能随意看破的存在。

今年圣诞夜的后一天，她在俗调见到了江渺。她向她要了N区的定位，而余皎然也就给了。

和江渺相处的那个夜晚比今晚平淡，如风吹过湖面，涟漪消失后什么都没变。

但她却觉得它的含义比余途吼出的深刻了太多了。

那夜她给了定位，迟钝的少女抱着猫，拉上江渺手的刹那，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去杀人吗？”

“你猜。”黑发黑眸的魔女笑着看她。

她鼓起腮帮子，轻哼道:“我不猜。”

但江渺只是这般带笑地看她，眸光浮沉清浅。眉宇分明是舒展的，却微微下撇，温柔又好似带上了一点无可奈何。她仿佛就要陷入了这蔓延着无边春意透亮的墨中，可回过神，她就又意识到这不过是她的想象。

江渺的障眼法只会让人见到想象中的她。

余皎然不愿意承认她依赖她，因为江渺一直都一视同仁，但她给她、帮她的一切也不是假的。闪闪发光的宝石耳饰是真的，毫无保留的争吵也是真的。

余皎然又想起了她的父亲，他很爱戴大串大串华丽璀璨的珠宝，一层又一层沉重的珠宝压在他身上，像压在他身上珠光宝气的大山。他总是穿得叮当作响，好像这样才能让人看出母亲对他的爱，才能掩盖他疯狂证明自己的偏执。

父亲爱谁呢？他大抵爱过母亲，因为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勇敢就是跟她告白，诉说爱意。但她不觉得父亲爱过她和哥哥，他们的童年和年少都太糟糕了。

可说起糟糕，她们余家人似乎都糟糕透顶了。

她的母亲余盛杀了自己的丈夫，又对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赶尽杀绝。哥哥余途背弃了余家百年的荣耀尊严，不再承认自己流淌的血脉，继而抬枪指向血亲。

而她余皎然，不仅一直站在家族仇敌的身边，还亲手把能毁了余家的坐标给了她。

说到底，她还是跟当年没什么两样。

她希望父亲去死，于是冷眼旁观看着母亲杀了他。她也希望母亲去死，于是把坐标交给了江渺。

每一次放任，她都清楚她们会替她杀掉自己想杀的人，她只是用沉默选择了推波助澜。

余皎然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自己的耳饰，夜色流光溢彩，而它简约漂亮，是江渺送给她的第六十三对耳坠。

它因微风而晃动，闪着碎光。

她恍惚着忘了说话。

于是余皎然坐在江渺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绚烂颓靡的霓虹灯。

然后像是过了很久，但似乎又只有霓虹闪烁的一刹那，她突然开口。

“江渺，这个世界完蛋了。”

坐在旁边的魔女托着下巴，眼里倒映着少女快要哭出来的笑脸。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