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6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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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纳托斯什么意思？

江渺轻微皱起眉，想也不想道:“剥夺你的异能后生老病死如常，我不知道我何时应下拿走你性命这项交易。”

塔纳托斯灰眸眨了眨，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沾了细碎的血珠，伸手拂去后，这位不善言辞极少说话的死神逻辑清晰道出了交易的出处。

“我等了你七年，对我漫长没有尽头的生命来说它很短暂。”

他的存在感一向很低，就像他的眸色发色，灰扑扑的犹如顽石不起眼。

塔纳托斯认真的看着江渺，越过端坐在前方的迟安宁，越过长桌，直直看进这个人荒芜的灵魂深处。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江渺。”他说。

“从驾车驶离维利尔市的初秋开始，我和你的旅途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微微蜷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当时你开车时笑着点开了一首爵士曲，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但乐队死在了七千日的清算中，后来我就不听了。那日是我重新听的第一次，我发现我的心脏仍然随着鼓点跳动，原来我仍然拥有自我。”

“那只是一首曲子。”江渺沉默了一会。

“不，那是重新开始。是你的，也是我的。”

他们听着爵士曲开车驶离了维利尔市，没了编号003的束缚，新生的魔女生机勃勃，她在死神眼中生动靓丽，代表了一段重新启程的开始。

被赋予“死神”之名的塔纳托斯久违想起了自己初生之际，平凡而宁静，他是一位腼腆话少格外怕生的守墓人。他常常擦拭墓碑，放下一束束颜色各异的花朵，看白鸟掠过天空，没什么禁忌，只是单纯的陪伴着这群亡者。

后来他自己亵渎了死亡的庄重，活成了不人不鬼的存在。

很多人利用过他，塔纳托斯不在意，他太久没有感受到独属于第一次死亡前的宁静了。于是他追寻真正的死亡，认为它能为他带来真正的安宁。

维利尔的不夜城、圣城的神之火炬、曼若一望无际的草原、西图拉的不冻港...他与江渺一步一步，走过了无数城市。

那些地方他都来过，但一点都不一样。塔纳托斯待在江渺身边偶尔会察觉到那丝转瞬即逝的安定，他意识到他开始依赖这位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新生魔女，他依赖她站在这里就能为他带来平淡安宁的感受，这总让他想起死亡的宁静。

塔纳托斯想待在江渺身边，这会让他感到宁静。七年前在实验室他庆幸江渺没有应下他的死亡交易，又莫名觉得可惜。但他们总归是相处了七年，平平淡淡，喜乐安康。

“抱歉，”江渺紧锁眉头，抬起手扶着额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七年前在摇篮实验室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002的要求，而在维利尔市事毕后更是拉上了对方一起离开，共同相处七年，默认了引他走入死亡的结局，“我不会否认我应允的东西，但模棱两可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做。”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个诚挚优雅的死神，他灰发灰眸，灰色一向罕见，在她们吸取的情绪中灰色代表绝望，死神的出现会带来大众的绝望。

但江渺知道，塔纳托斯不是。漫长的时间已经把他涂抹成了纯粹的灰白色，孤独地徘徊在死生两地，踽踽独行，无人作伴。

异能害了很多人。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她低下声音。

魔女的指尖微动，符文闪烁，逐渐显露出死亡的概念，她剥夺出了塔纳托斯背负了千百日的S级“复生”异能。

剥夺过程格外心惊肉跳，塔纳托斯从来没有提升过自己的异能，也一次都没有去冲击过S+的门槛。他一心求死，但时间过于漫长，这项异能强的不像S级。

异能消失后，塔纳托斯和莫辞一样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伤势，他嘴角流出一道明显的血痕，鲜血蜿蜒而下，他跌跌撞撞拉开椅子离开了长桌。

涌动的紫色蜂拥而至，他睁大自己的眼睛，努力在逐渐狭窄的视野去看向江渺。

“我想要一段祝福，江渺，你能给我吗？”

密封的空间回荡着他不重的声音，塔纳托斯不知道江渺是否听见了，但最后见她的那一眼，他便只想着西图拉的雪、想着圣诞夜中槲寄生下的互相祝福了。

没有时间了。他咽下涌上咽喉的血，满嘴铁锈味。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还会记得那夜他送上的祝福吗？

岁岁如今朝，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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