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请捧起这座金色奖杯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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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应了。”

“所以你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至于未来打不打职业，有机会就去，不过现在还是学习重要，不急，我这么优秀有天赋，总会发光的。”江渺自夸这一块没得说，听起来嚣张又自信。

邢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手掌中心还放着江渺折好的白鸟，那道点到为止的按压久久徘徊在心头，像是一道导火索，顺着血管把体温都烧了起来。

直到她说完，邢铮才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了一个字，停顿了很久，又道了歉。

“抱歉。”

江渺对着他摇了摇头，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结账后和老板告别，两人走出粥铺，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拉上了外套拉链。

外套和最开始邢铮送她的那件很像，她揪着拉链拉到顶，百无聊赖的玩着，忽而觉得邢铮沉默了很久，她难得纠结了起来。

也许今晚她对邢铮说的话重了些，像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脸接受帮助，身为朋友就显得伤人了。他只是想帮助她罢了。

江渺用仅剩的脑细胞勉强思考了一下，谨慎的选择了夸人式安慰，“还是去年你给的外套结实挡风啊，这么一想，邢哥的恩情还不完啊。”

邢铮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我对你很好吗？”

江渺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疑惑，邢铮的好毋庸置疑，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肯定的点点头，毫不犹豫道:“很好啊。”

金陵的夜色正浓，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涟漪一圈又一圈，宛如碎钻般。河畔的路灯静谧无声，少年的面容在缠绵的光中半明半昧，样貌清冽昳丽，说话时眼睫轻轻抖动，幅度好似蝴蝶扇动了翅膀，眉宇间满是认真。

她还是邢铮记忆中熟悉的模样，这般笑着肯定，恍惚间，便在他心中添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邢铮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她的目光。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邢铮直觉，看着那双眼睛他会说不出话来，就像方才坐着那般。

他只会安静的看着江渺，听这个人或认真、或高兴的说话，好像那都是很重要的话一样。

邢铮真的对江渺很好吗？

江渺认同，邢铮却不那么确定。

他明白自己只做了很少的事，相较于他得到的、索取的东西，他付出的太少了。

该怎么定义好呢？是付出的多少？取决哪一方？

对江渺来说，他最开始的帮助解了燃眉之急，是天降救兵，随手就打碎了他的困境。但对邢铮来说，那只不过是随手作为。

十六岁的邢铮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心生怜悯，便施舍般带着蹲在派出所角落的少年逃离了生活的牢狱。

如果换一个人来，比如他认识的宋玥，或是陆怀瑾都会这么做，他了解他们。

宋玥会在最开始就妥帖的打点好一切，给予江渺最合适的帮助，甚至不会让他出现在派出所。陆怀瑾会觉得有趣，带人离开是挥手就能解决的事，他不会不做。

勾勾手指就能做到的事，付出寥寥无几，就能算好吗？

邢铮回答不上来。

他们是朋友，江渺这样说，他也这样说，但他们谁都没真正做到真正的朋友。

江渺把他当成了关系好的债主，充其量是个合作关系。而他把年少缺失的陪伴和渴望投射到了这个人身上，邢铮得到了回应，他得寸进尺越发上瘾，时至今日江渺忍无可忍点了出来，他才惊觉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太想插手江渺的人生了，关于江渺的任何事，大大小小，琐碎繁杂。他缠着江渺索取陪伴，填补精神上的空虚，想要这个人事事有回应，对自己有着越界的关注，找回自己缺失的那些爱。

但江渺没有。

邢铮凑的太近，而江渺又恰好离得太远。

一个假冷淡，一个假热情，相处的不好受，却谁也没先提及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