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部落暗影19（1/2）

沃金，战争时期过分强调克制实在是种奢侈。塔然·祝住持说着，向陈·风暴烈酒和提拉坦点头致意，很高兴看到你们平安归来。

人类男子点头回应：能活着回来确实值得庆幸。更高兴听到你的嗓音正在恢复。

确实令人欣慰，沃金。酿酒师露出微笑，我可以煮些药茶帮助嗓音恢复。

巨魔摇了摇头。他注意到陈和人类刻意保持着距离，气氛微妙，但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比起药茶，我们更需要了解这个地方的真相。沃金直截了当地说，恕我直言，塔然·祝住持。

别急着评判熊猫人，沃金。影踪派的年长住持将双掌背在身后，你总会觉得我们行事有诸多不妥。就像你总认为我们没有正规军队是个致命弱点，可数千年来从未有外敌能成功入侵潘达利亚。时间会证明一切——或许你是对的。

他继续道：从陈描述的迷雾之外的世界来看，你们同样经历过无法预见的灾难。你可以认为我们的逻辑不够完美，但千百年来这套体系运转如常，就像日出日落般成为不变的真理。

这番说辞并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但它能提醒你警惕自己的偏见。塔然·祝用爪子轻点地图，虽然情报有限，但锦绣谷并非完全未知之地。那里仍有居民，最近袭击后的难民也在那里找到了庇护所。只不过...我们确实没有你期望的那种军事情报。

提拉坦凝视着地图：你们似乎想通过隐瞒锦绣谷的秘密，来保护潘达利亚免受内部威胁。但掩盖问题不等于解决问题。

至少能拖延那些妄图释放灾祸之人。老熊猫人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接下来展示的秘辛，在影踪派创立前就由历代住持口耳相传。连寺内僧侣都未曾得见——我不知先代的恐惧与偏见让真相扭曲了多少，亦难辨哪些被遗忘，哪些被修饰。

他将双掌在腰间合拢又分开，暗色能量在爪间噼啪作响。当上下爪掌相对时，一道金光骤然迸发，流动的画面在璀璨的光幕中徐徐展开...

此地深藏于土水墓穴之中。塔然·祝的声线如同穿过千年迷雾，雷霆之王——魔古族最初的暴君，也是你们赞达拉部族在远古时期勾结的对象——曾拥有一个核心谋士团。在他濒死之际，麾下将领尽数遭诛。老熊猫人的胡须随着叹息微微颤动，或许是为避免王权争夺引发内战，但真相已随黄土湮没。我们确知的是，魔古视死亡为另一种服役形式。

沃金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首次亲眼目睹魔古族的身姿——在幽暗洞穴中，他曾感知过他们腐朽的气息，此刻全息影像里的压迫感却让他的喉结不自主滚动。这些比赞达拉巨魔还要高大的生物，肌肉如同玄武岩雕刻而成，面容比最凶残的掠食者还要冷酷。虽然理智提醒他记忆影像可能被恐惧扭曲，但即使打折扣，魔古战士依然像从噩梦深处走出的杀戮化身。

幻象展现着血色画卷：魔古铁蹄踏碎潘达利亚的晨雾，剑锋所指处皆是跪伏的奴隶。少数幸运的熊猫人成为取悦主人的弄臣，在石砌宫殿里表演滑稽戏码——直到某个不合时宜的笑话惹怒观众，那时颈骨断裂的脆响与滚落台阶的头颅，反而会引发更热烈的喝彩。

景象突然扭曲，沃金感到内脏被无形之手攥住。他再度回到那个蝙蝠粪覆盖的潮湿洞穴，但此刻这里已变成恐怖的孵化场。魔古术士们正操纵着泰坦遗留的创生之力——那种塑造世界的本源魔法。成排的蜥蜴卵或许是鳄怪？沃金无暇分辨被埋入恒温的魔法沙床，孵化的幼体随即转入驯化室。

在这个他曾经咽气的石厅里，魔古正在亵渎神明领域的技艺。他们将普通蜥蜴改造成萨拉克战争机器，用这些扭曲造物维持着帝国统治。沃金目睹着骨骼被魔法暴力重构的过程：关节脱臼的爆响，肌腱撕裂的闷声，然后一切又在新的角度愈合。当那个完成改造的鳞甲战士直立而起时，变形的手指还在诡异地蠕动。短短几分钟，温顺的爬虫就变成了杀戮工具——这与其说彰显了魔古的技艺，不如说暴露了他们玩弄的力量何等危险。

巨魔突然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充斥此地的泰坦魔法……让我免于一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沃金几乎要笑出声来。加尔鲁什精心策划的谋杀，竟阴差阳错选在了最不可能杀死他的地方。

但笑意瞬间凝固在他的喉咙里——幻象骤然变幻，展现出比潘达利亚征服更血腥的图景。天空被染成暗红色，赤雷如熔岩般在大地上流淌。当熊猫人僧侣推翻魔古暴君时，现实结构都在魔法激荡中扭曲变形。他们为自由而战，并在那日赢得了辉煌胜利。

魔古帝国覆灭后，天空重现清明，血水从溪流中退去。熊猫人将战败者的遗体安葬在土水墓穴——这种对昔日压迫者的敬意让沃金暗自惊讶。若换作是他击败提拉坦，定会把人类的头颅插在长矛上示众。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平衡之道。沃金注视着幻象中逐渐封闭的墓穴，所有路标被抹去，迷雾升起将潘达利亚包裹，用隐秘的和平对抗战争的创伤。他们的仁慈治愈了这片土地，如今已无需再躲藏。

幻象消散，沃金与塔然·祝四目相对。

我明白了，祝大师。虽然……

你仍希望历史能改写。老熊猫人捋着胡须。

往事不可追。更何况单凭意愿赢不了战争。沃金的利爪点在土水墓穴的位置，您说那里还有居民？他们能提供什么情报？

恐怕有限。住持微笑中带着禅意，这些隐士安于现状，既不探索外界也不接待访客。若真有熊猫人渴求冒险……他瞥向陈·风暴烈酒，多半会去追着海龟满岛跑。

陈突然插话：所以我们不必担心有人惊动魔古统帅的陵寝？

风暴烈酒大师，尽管个别魔古幸存者仍在世间游荡，但千年未成气候。塔然·祝的爪尖划过地图上赞达拉的位置，我们从前朝魔古那里学到的教训之一，就是永远不要低估赞达拉。原以为没人会疯狂到复活那些暴君……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嗡鸣，直到他们盗走了雷神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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