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部落暗影26（1/2）

维尔纳克多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活像戴上了一副从地精那儿缴获的眼镜。

你会杀了我？

当然。这能讨好卡奥将军。沃金摊开双手，您的礼服、您的仪态——显然您的主要目标就是取悦魔古人。杀了我对您有利。他刻意停顿片刻，让赞达拉领袖消化这份震惊，才继续说道：但这将是致命的错误。可能会让您输掉整场战争。

毫无疑问。沃金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重伤初愈，部落以为我死了。人类却知道我还活着。如果您杀了我并公之于众，暗矛部落绝不会归顺。你们国王统一巨魔帝国的梦想就将破灭。更会招致部落的敌意——这反而会让加尔鲁什摆脱内心的挣扎。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时刻害怕我揭晓真相。卡拉克知道流言正在扩散，我是一支箭矢，时机成熟时便可射穿加尔鲁什的心脏。

是射穿他的心脏，还是成为我的肉中刺？

对很多人而言都是肉中刺。暗影猎手含蓄地笑了笑，利用我和我的地位，让古拉巴什和阿曼尼更加卖力。以我为承诺来抬升小部族的地位。恐惧固然能激励人，但必须用希望来平衡。

老赞达拉将军眯起眼睛。

你要我抬举暗矛部落？这就是你的价码？

代价很小。您能做到你们国王未能达成之事——让暗矛部落归顺。

这个诱惑让老巨魔的瞳孔猛然放大。

但我能信任你吗？

卡拉克点头道：他有动机，大人。

沃金悲哀地低下头。

不仅仅因为您扣押着我三个同伴。我的选择余地很有限。部落首领下令处决我，在那里我将失去所有权力。暗矛部落虽然忠诚，但太过弱小，无法对抗部落或您的军队。在见到魔古人之前我就明白这一点。熊猫人昔日的确强大，但现在呢？他们需要我和人类才能与您抗衡。

那么，沃金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维尔纳克多张开双手，你想推翻我？渴望统治赞达拉？

若我当真贪恋权位，早该坐在奥格瑞玛的王座上，让兽人的鲜血浸透王权。沃金轻叩绑在左肩的匕首，这条道路，这种欲望，于我早已封闭。您承载着赞达拉的遗产，赞达拉的传统塑造了您，也决定了您的命运。而我同样传承着古老的传统——作为暗影猎手，当赞达拉还蜷缩在摇篮中时，我的传统早已成熟。我的选择由洛阿神旨注定。

他目光如炬：洛阿神始终期盼子民昌盛。若埃洛尔塔·诺·沙德拉示意您的死亡有利于巨魔族群，这把匕首早已刺穿您的眼球，钉入颅骨。

维尔纳克多强作镇定，但交叉抱臂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但事实上——

她虽降下预示表达不满，将军，却未要求我取您性命。沃金双掌相合，她时刻提醒我肩负的责任。我的生命、我的渴望皆由她主宰。巨魔重返古老传统的新纪元方能取悦于她。效忠于您，便是侍奉于她——若您愿意接纳。

沃金最后的诚挚语气让赞达拉将军陷入沉思。他扯着金丝缠结腰带的流苏，露出鼓励性的微笑，脸上摆出自以为睿智沉思的表情。

然而他站立的身姿，活像个被魔古人华服包裹的孩童，伫立在为魔古族体型建造的厅堂中。

在背景高耸的窗棂、厚重的雕花窗框与壁面石刻的映衬下，维尔纳克多显得格外渺小。沃金不禁疑惑：拉斯塔哈派他前来，莫非只因这位将军最不可能冒犯魔古人？他不得不推测，参与此次入侵的赞达拉高层绝非仅此一人。

但眼下我只需应对他。

暗矛之子，你的话值得深思。老巨魔颔首，你作为暗影猎手的地位举足轻重，政治判断亦颇有分量。我会慎重考虑。

悉听尊便，大人。沃金以熊猫人礼仪躬身，随即跟随卡拉克离去。他们行走在幽暗廊道中，脚步声如同低语在阴森穹顶下回荡。直至踏上阶梯站立于石麒麟之间，二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沃金转向赞达拉使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明白我们必须除掉他吗？你说得对，他确实畏惧我。而对黑暗猎手的恐惧更甚。”

“正因如此，他必定会先下手为强。”卡拉眉头紧蹙，“不会像加尔鲁什那样拙劣。他会先静待黑矛部族抵达，再对你下手。等你死后留下的遗书，将会是对他的颂词，并指定他或他的傀儡作为继任者。”

“同意。这样反而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他会先将你囚禁数日再释放，好让你感恩戴德。”

沃金颔首：

“也给你预留了准备时间。”

她还未来得及回应，卡奥将军已推门而入。他仍披着斗篷，但增添了高筒战靴、金丝长裤、黑绸衬衫与黄金腰带。魔古族突然驻足——并非出于惊讶，而是刻意为之。

“看来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吾主允我尽情屠戮熊猫人。这些蝼蚁之辈，灭之愈多愈善。终有一日要将这个种族彻底抹除。”将军露出森白牙齿，“包括你的同僚，巨魔。”

“尊主之智令人敬服。”沃金躬身行礼——虽不隆重，却维持着礼节。

魔古族嗤之以鼻：“我了解你，巨魔。你只信奉力量。好好见识吾主之威能，学会敬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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