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部落暗影33（1/2）
当沃金与涌上石桥、爬出壕沟的巨魔大军正面交锋时，这位暗影猎手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在潜意识中明白的事实：他所对抗的并非赞达拉军团。至少不全是。那些高个子巨魔确实是赞达拉——惊人的身高以及嵌在眼眶或喉咙里的红杆箭矢昭示了他们的身份。而其他穿着赞达拉制式盔甲的，显然是古拉巴什或阿曼尼部族。
沃金看穿了敌军的战术——用弱势兵力持续冲锋来压垮守军。卡尔拉克定然自诩此计高明，但沃金决心要打破她的幻想。既然在涌入修道院的敌潮中找不到这位指挥官的身影，他只好用歼灭她的军队来获得满足。
这确是一场歼灭而非战斗，因为眼前的场面根本配不上二字。仅凭人海战术的冲击力，卡尔拉克的军队就足以用愚钝的肉体洪流将沃金彻底淹没。更致命的是，林间又杀出若干巫医与祭司，他们掌间嘶鸣的暗影能量化作法术射向守护密室的僧侣。几名僧侣应声倒地，但影踪派的唤风者们立即还以颜色——他们的法术在巨魔群中炸裂，将一些敌人点燃，把另一些的胸腔撕开。
左肩刚恢复最低限度的活动能力，沃金便悍然杀入敌阵。他想象自己是锐利而记仇的冽风，在战场上卷起炫目的雪暴帷幕。正如寒风能穿透衣料冻彻骨髓，他的戟刃也以同样方式切割血肉：长戟刺入腹股沟割断髋动脉，轻吻脖颈将滚烫鲜血洒向飘落的雪花，戟尖洞穿膝窝、切断跟腱、剜出眼珠。
他特意保留敌人的喉咙完好无损，好让恐惧与痛苦的哀嚎响彻战场。
偶有奋勇迎战者，但多数敌人行动迟疑犹豫。他们试图寻找破绽与弱点，而沃金毫无保留——他早已视自己为已死之人，这些微不足道的划伤和打击毫无意义。若非致命一击，便与失手无异。
沃金心底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所向披靡，但唇间的低吼、眼中的寒光以及毫不犹豫扑向敌人的姿态，却诉说着截然不同的信念。在敌人眼中，这个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的巨魔仿佛永不知后退为何物。只要他们稍露迟疑，怀疑自己能否杀死或阻挡他，彻骨的恐惧便会瞬间冰封他们的四肢百骸——
而沃金的战戟，正是要劈开这被恐惧冻结的骸骨。
他转身避开一个正疯狂地将外溢肠塞回腹部的敌人，突然发现自己已陷入重围。激战中的移位使暗影猎手与进攻者面朝同一方向：右侧战场被法术交锋映照得忽明忽暗，左侧箭矢穿透雪幕呼啸而至。几乎隐没在风雪中的巨魔正从壕沟对岸涌来，与守护密室的僧侣们厮杀成一团。圣所就在那个方向，但沃金深知自己绝无可能突破至此。
就在这时，岛上爆开一团炽烈火光——陈·风暴烈酒轰然降临。当一名赞达拉精锐转身面对他时，熊猫人再度喷出烈焰。那个巨魔的面容如蜡般熔化，发丝燃成火把，皮肉在滋滋作响中散发出焦熟的气味。
酿酒师身后，雅丽亚、郭与其他三名影踪僧侣正冲过石桥奔向岛屿。他们以法杖与利刃拓宽了陈烧出的缺口。雅丽亚的杖法快得化作虚影，若非纷飞的雪花勾勒出她的轨迹，肉眼根本难以捕捉。每一次挥击都压垮铠甲、震碎其下的骨骼；每一次劈斩都伴随金属悲鸣与诅咒嘶吼；每一记重拳都让碎裂颌骨间的牙齿飞溅而出。
陈伸出厚实的掌爪：
“快走！”
沃金因震惊而迟疑了一瞬。赞达拉的包围圈即将再度合拢，但僧侣们并未停滞。他们环绕暗影猎手组成坚不可摧的防线，拳脚交错寒光闪烁，防御得密不透风：格挡突刺、化解挥砍，虽以速度压制敌人却并不贪功进击。这些熊猫人仿佛从未将“尽可能多杀敌”视为救援使命的一部分。
沃金终于握住陈伸出的掌爪，冲向石桥。他心中并无退意，但岛屿绝非久战之地。若他坚持留下，所有同伴都必将陪他血战至最后一刻。而此刻，僧侣们正以井然有序的阵型后撤，全员无损地退至紧闭圣室前的平台。
当雪怒道场的警钟轰然响起时，沃金仍在思忖着夺回石桥的防御。钟声急促地连敲六下，随即戛然而止。沃金猛然回首——只见道场内涌出成群巨魔：尽管衣衫褴褛，却分明是赞达拉精锐。
与他们一同现身的，还有莫古与卡尔拉克。
塔金·朱的身影出现在紧闭圣室的主入口。
全军后撤！
命令中不见惊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僧侣们即刻收缩阵型，陈与沃金断后。自信胜券在握的赞达拉军队，竟轻易放任他们撤离。
沃金在青铜巨门前驻足，回望雪怒道场。纷飞的大雪模糊了视线，他最后所见是赞达拉士兵将僧侣遗体抛入壕沟的场景。他试图寻找提拉坦的踪迹，但血污蒙蔽了双眼。
两名僧侣推动铸铜巨门，沉重的横梁轰然落下。沃金单膝跪地喘息，抹去脸上血迹再度抬头时，三十三名勇士已仅剩十四人。除塔金·朱外，人人带伤：鲜血浸透僧袍，魔法灼痕遍布周身。至少两名幸存者明显骨折，沃金怀疑其他人也多隐藏着创伤——雅丽亚轻抚断裂的肋骨，陈右掌滴落的鲜血流速太快，绝不属于他人。
暗影猎手凝视影踪派掌门：
他们如何攻入雪怒道场？
似乎通过地下隧道。塔金·朱心不在焉地端详着利爪，其余敌军曾试图从此处地底突袭，但已被击退。他瞥向白虎雕像后半开的壁龛，沃金仿佛能想象其中惨烈的厮杀景象。
暗影猎手皱眉起身，活动着左肩关节：
卡尔拉克将精锐布置在侧翼突袭部队，让杂兵承担正面强攻。我们战果颇丰，歼敌无数。
但仍不够。老僧颔首。狂风呼啸而过时，他唇角泛起笑意，或许严冬会替我们终结他们。
沃金摇头：
恐怕他们不会给我们等待的时间。
紧闭圣室呈字形布局。主入口通向圆形下沉庭院，延伸出三翼——正对入口处及两侧垂直翼廊。左侧长翼廊尽头矗立着另一对双开门，此刻正被沉重的撞击捶打着要求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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