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过大梦一场（1/2）

这片浩瀚苍茫的天地、

鸿蒙未判、混沌不显之时，

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界，名唤不可知之地。

或为祭土，寂土。

他们是混沌魔神的遗留。是超越圣人的伟大存在。

这里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无阴阳五行，无生死轮回。

放眼望去，尽是终年不散的混沌灰雾，

雾色浓淡不定，时而虚无如空，时而厚重如石，

雾中飘曳着无数细碎的光丝，

那是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的因果线，

千万条、亿万缕，缠缠绕绕，织成一张笼罩一切的大网。

不可知之地没有生灵，没有声响，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

一切存在皆为虚妄，一切执念皆为大梦。

万千因果，万般过往，坠入此地，

最终都不过是雾散烟消，大梦一场。

而在这片绝对虚无的地界，却有一支队伍常年穿行。

如今已经创下大大的名号。

队中四人，皆是洪荒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至尊存在，

各承一道，各掌一法，

只为接引不可知之地边缘迷失的残灵，

送归大道本源，不扰因果，不逆轮回。

这是送葬者的使命，也是送葬人的职守。

为首者，伏。

他身形沉稳，头戴玉冠，眸含日月推演之理，

手握八卦衍天之纹，周身气息如万古山岳，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地定数。

他是送灵队的主心骨，知因果，晓轮回，辨虚妄，定方向。

左侧随行之人，华，一身素白道袍，周身清辉流转，

如晨曦照海，星辉漫天，

掌无边清气，引万灵归宗，

最擅感知残灵气息，拨开雾中迷障。

右侧护持者，太，东皇太一。

身披紫金神袍，头顶混沌钟影，眸含帝威，气息凛冽，

掌中藏开天辟地之威，专司斩碎虚妄，抵御雾中莫名凶险，护全队安稳。

末尾解梦者，天，通天教主。

一袭青黑道衣，眸如寒星澄澈，却藏无尽灵慧，

掌诛仙之阵，悟大道本源，能读懂雾中残碎因果，能看破万古迷梦，

是队中最能触达不可知之地真相之人。

伏羲、东华、太一、通天，四人自洪荒成型便结伴而行，不知走过多少混沌岁月，

在不可知之地的边缘往返无数次，

见过残灵湮灭，见过因果崩塌，

却始终未曾踏入这片灰雾的核心。

他们只知，不可知之地是万灵之墟，是因果之源，是一切梦境开始与终结的地方。

这一日，四人行至一片前所未有的浓稠灰雾前。

雾不再是静谧的虚无，反而隐隐传出轰鸣之音，

似开天巨响，似大道低吟，震得四人神魂微颤。

东华眉头微蹙，指尖清辉轻探，

刚触碰到雾层，便被一股古老、苍茫、霸道无匹的力量猛然弹回。

那力量，不属于洪荒，不属于大道，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存在，

只带着混沌初开、劈开天地的无上威严。

“此地有异，非寻常雾区。”

东华轻声道，声音被雾气揉碎，飘向无尽虚无。

伏羲手持八卦纹杖，轻轻一点雾面，浓如实质的灰雾竟缓缓分开一条小径。

小径尽头，模糊的光影沉浮，

光影之中，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屹立其间，

手持巨斧，斧刃之上，混沌破碎，阴阳初分，天地始生。

那身影伟岸到极致，孤独到极致，也神圣到极致。

只是一道残碎光影，便让整个不可知之地的灰雾为之臣服，

万千因果线为之凝滞，连伏羲的推演、太一的帝威、东华的清辉、通天的灵慧，

都在这一刻静止。

通天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的雾气，

雾气在他掌心化作细碎的上古混沌篆文，

无人能识，唯有他能读懂其中残梦。

“是盘古。”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不可知之地的核心，藏着盘古开天的残梦，

藏着一支混沌魔神的归途与道。”

伏羲、东华、太一三人闻言，心神俱震。

盘古之名，于洪荒而言，是父神，是开天者，是造化之源；

于混沌而言，是最强者，是破道者，

是终结混沌、开启天地的唯一至尊。

他们曾在洪荒岁月中听过无数盘古传说，

却从未想过，能在不可知之地，

触及盘古开天的本源残梦。

“入内。”伏羲沉声道，

“送灵行至此处，方见真正因果，方知万古渊源。”

四人迈步踏入光影小径，灰雾在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不可知之地的核心，无雾，无虚无，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团，

气团之中，万千梦境交织，亿万因果缠绕，

而那道盘古开天的身影，

便定格在气团中央，巨斧高举，开天之势永恒不朽。

混沌气团轻轻震颤，无数梦境如潮水般涌出，裹住四人的神魂，

将他们拉入一段被时光掩埋、被大道遗忘的岁月。

那是盘古开天之前的原始混沌时代。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

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在虚无中翻涌、沉浮。

三千混沌魔神，盘踞混沌各处，各修一道，各掌一法，

与混沌共生，与虚无同存。

他们是混沌最早的生灵，是大道最初的化身，

力量无边，寿元无尽，

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而在三千魔神之中，有一支极为特殊的魔神。

他们不掌杀伐，不控时空，不修毁灭，不掌生命，

修的是虚无，是梦境。

他或者说他们，无固定形态，时而凝实，时而虚无，

隐于混沌角落，沉睡于因果之梦，

不与其他魔神相争，不参与混沌纷争，

只求在混沌中安度永恒。

这支魔神，弱小而沉默，在强横的三千魔神之中，毫不起眼。

直到盘古诞生。

盘古自混沌核心孕育而生，他的道，不是共生，不是沉睡，不是固守，而是开辟，

是造化，是破虚而立，

是以一己之力，劈开混沌，造化天地。

他不愿混沌永远沉寂，不愿魔神永远沉沦，不愿大道永远虚无。

他要开天，要分阴阳，要定四极，要创生灵，

要让混沌走出黑暗，迎来新生。

可盘古的道，与三千混沌魔神的道，天生相悖。

魔神们生于混沌，长于混沌，

他们的道根植于混沌，一旦混沌被劈开，天地被造化，

他们的道便会崩塌，他们的根便会断绝。

于是，三千魔神齐聚，联手对抗盘古，要阻止开天，要守护混沌。

混沌大战，一触即发。

斧光破混沌，魔影遮天地。

盘古手持开天斧，横扫三千魔神，无人能挡，无人能敌。

无数魔神身死道消，化作混沌尘埃，

道基破碎，永不复生。

而那支修虚无、梦境、因果的魔神族群，没有参战。

他们只是躲在混沌最深处的角落，静静地看着。

看着盘古一斧劈开混沌，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看着盘古顶天立地，以无上身躯支撑天地，不让混沌重归合一；

看着盘古耗尽全身力量，最终力竭而亡，

身躯化作洪荒山川日月，双目化为日月星辰，毛发化为草木生灵，

精血化为万族生灵。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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