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已经不重要了(2/2)
白恩月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不是泪,是某种被寒风刺激后的、生理性的灼痛。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婚礼,想起那件被尘封在鹿宅阁楼里的婚纱。
如今,徐梦兰站在这里,用同样的请柬,向一个“陌生人”炫耀她的胜利。
“徐夫人客气了。”祁连先一步开口,声音平稳。
他接过请柬,指尖在烫金的鹿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收入大衣内袋,“若届时有空,一定登门道贺。”
“一定?”徐梦兰歪了歪头,“祁总这话说得......敷衍。”
她转向白恩月,将另一张请柬径直递到她面前——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亲密,像是要将那刺目的红直接塞进她眼底。
“顾小姐呢?”她的声音放软,“可愿来喝杯喜酒?见证一对......”
她顿了顿,让最后几个字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
“——璧人的良缘。”
白恩月看着那张请柬。
鲜红的底色上,烫金的字体排列得整整齐齐——“新郎:鹿鸣川,新娘:沈时安”。
那名字像两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早已结痂的伤口。
她伸出手。
指尖在触到请柬边缘的瞬间,祁连忽然开口:“顾小姐是不婚主义者,对婚礼没兴趣。”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屏障,将白恩月悬在半空的手与那张刺目的红隔绝开来。
徐梦兰的眉梢微微一挑,狐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令人心悸的玩味。
“哦?”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像探针在寻找缝隙,“祁总怎么知道?”
“她只喜欢代码。”祁连侧身,恰到好处地挡在白恩月与徐梦兰之间,深灰色大衣的肩线像一道沉默的墙,“婚礼、宴会、社交——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噪音。”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却令徐梦兰脊背发凉的弧度:
“——而我,也不希望她做不喜欢的事。”
空气骤然凝固。
徐梦兰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层被冻住的釉。
她看着祁连——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保护欲,忽然意识到什么。
“原来如此。”她将那张未被接过的请柬缓缓收回,指尖在烫金的“囍”字上轻轻摩挲,“是我唐突了。”
她转身,银狐披肩在风雪中扬起一道华丽的弧。
却在门槛处停下,侧首,目光最后一次扫过白恩月的脸——那视线太烫,太利。
“顾小姐,”她说,声音飘在风雪里,像一片被吹散的羽毛,“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门在她身后合拢。
白恩月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窗上徐梦兰消失在黑色轿车里的倒影。
“她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炫耀吗?”她问。
“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食盒的指节上——那里,朱漆表面已经被掐出五道浅浅的凹痕:
“但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