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我们的婚礼(1/2)
“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了。”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亲昵,“我会帮你。朱颜会帮你。我们——”
她刻意停顿,让那个“们”字在唇齿间辗转。
“——会一起拿下这场胜利。”
鹿鸣川感到自己的脊背正在以一种不可察觉的弧度弯曲。
那不是放松,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投降的疲惫。
他想起三个月之前,白恩月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我会帮你赢的”。
那时候他信了,信了那种“一起”的幻觉,信了那种并肩作战的温存——
然后,他却遭受了最为痛心的背叛。
“鸣川哥?”沈时安察觉到他的走神,指尖在他脸颊上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注意力强行拽回,“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尽显疲惫。
他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他转身,重新面向落地窗,背对着她,“——董事会下午要讨论朱颜的任命,我需要准备材料。”
沈时安的指尖悬在半空,她看着他的背影——那道从肩胛延伸到腰际的、僵硬的弧线,那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却无声收紧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令人心悸的阴霾。
随即,她收起嘴角的甜蜜,弯起一个令空气骤然降温的弧度。
“材料可以晚点准备,”她一只手撑着桌面,“但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说。”
她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窗外。
远处,智创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在云层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面巨大的、嘲弄的镜子,映出他们并肩而立、却各自心怀鬼胎的剪影。
“我们的婚礼,”她说,不是询问,是宣告,“二月十四,鹿宅。”
她的指尖悄悄滑入他的口袋,与他那只攥紧的手交缠,像两条在黑暗中摸索的蛇。
“我希望你——”她侧首,狐眸微弯,语气多了几分胁迫“——一定要留出时间。”
鹿鸣川感到自己的指节正在被她一根根掰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想起那枚从殡仪馆带回来的、染了血的纽扣,想起自己把它锁进保险箱最里层时,金属边缘嵌入掌心的刺痛。
“峰会就在婚礼后一个月,”他主动松开拳头,反握住覆在自己手背的手掌,“如果那时候——”
“没有如果。”沈时安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迅速滑落,化作柔软的、楚楚可怜的颤音,“鸣川哥,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精心编排过的、被按下某个开关的机关。
“在医院的那个晚上,你跪在我床边,说‘从今往后,只有你’。”她的泪珠滚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你说会好好待我和孩子,说会给我们一个家——”
她抬起另一只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姿态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瓷器。
“——难道这些,都比不过一场峰会吗?”
鹿鸣川忽然感觉胸口一闷,呼吸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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