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跟她说张昊当年挨的那二十军棍，不是替她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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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说这两日门上留意着，东宫要是有人来送东西，直接领进来见我。”沈云汐顿了顿，“你那边呢？张昊除了镯子的事，还说什么了？”

“我问他愿不愿意挪个地方。他说‘挪哪儿？’我说‘先借调战王府管马厩，回头再想办法’。他愣了半天，问我‘王爷，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说‘你哥当年在鹰嘴崖踹你那一脚，就是让你别给人添麻烦。你现在窝在京营里挂闲职，太子的人拿你当棋子使，你才是真给你哥添麻烦’。”

沈云汐问：“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眼圈红了。憋了半天，说‘我听王爷的’。”莫君寒指节在桌上叩了叩，“我明儿再去京营点卯，把账本翻得再细些。后儿就递条子，说战王府马厩缺个管事的，借张昊过去用两个月。太子那边就算疑心，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毛病——毕竟张昊就是个挂闲职的，我借个闲人去管马，理由正当。”

沈云汐想了想：“你借人的条子递上去，太子那边要是压着不批呢？”

“压着？”莫君寒笑了一声，“我递条子之前先跟兵部打个招呼。张昊的闲职挂在兵部底下，我找兵部侍郎周老递句话，说战王府马厩缺人，兵部侍郎周老跟我有交情，他顺手批了，太子那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我马厩里喂草料了。太子总不能为个喂马的跟兵部翻脸。”

沈云汐点头：“那春桃要是来了，我让她写条子给张昊。她要是问你张昊人怎么样，我就说‘人还成，没烂到底，就是窝囊，得你骂他两句他才动弹’。”

莫君寒看她一眼：“你别把人骂跑了。”

“我骂她干什么？我骂张昊。”沈云汐把蜜饯碟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春桃一个在东宫当差的姑娘，敢接了茶叶亮镯子，胆子不小了。我骂她，她缩回去怎么办？我就跟她说‘张昊在营里我见着了，人还成，你有什么话写条子我转交，别的你自己拿主意’。她敢写，桥就搭上了；她缩了，咱也不强求。”

莫君寒站起来，把外袍解了搭在架子上：“成，就这么办。对了，你明儿要是见着春桃，跟她说张昊当年挨的那二十军棍，不是替她挨的——”

沈云汐一愣：“那是替谁？”

“替他自己。张岳踹他那一脚让他滚回去护百姓，他没听，非要留下来跟张岳并肩。张岳没了，他活着，他觉得是自己没听劝害了张岳。那二十军棍是他自己跑去领的，领完了趴了半个月，起来第一件事是去找春桃她爹，把镯子给了人家。”莫君寒把里衣的袖子挽了挽，“你跟春桃说，张昊窝囊归窝囊，心里头那笔账他记得比谁都清。她要是还认这个人，就别光等着张昊动弹，她自己也得往前走一步。”

沈云汐把这话记下了，又想起一桩：“你今儿回来路上，东宫那边的人跟到哪儿？”

“跟到王府街口拐角就回去了。”莫君寒坐到床沿上解靴子，“明儿我出府他们还得跟，跟三天他们自己就烦了。到时候我找个由头去趟兵部，把张昊的事办了。”

沈云汐把灯罩子往下按了按，光暗了些：“睡吧。明儿我等着春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