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倒清楚她什么时辰买糕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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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君寒照旧去京营点卯，这回他学聪明了，没直接找张昊，先跟兵部老周递了句话。老周在兵部当了好些年侍郎，人精一个，一听战王府要借张昊管马厩，眼睛都没眨就批了：“借调两个月，回头补个文书就行。”莫君寒谢了一声，转头才去找张昊。

张昊正在营房后头喂马，见莫君寒来了，手里的草叉子差点掉地上。莫君寒摆摆手让他别声张，从袖子里把春桃那张条子摸出来递过去：“东宫有人托我捎给你的。”

张昊接过去展开一看，愣了半天没动弹。莫君寒瞧他手指头捏着纸条边角微微发抖，嘴上不催，只靠在马厩柱子上看天。过了好一会儿张昊才吭声，嗓子有点哑：“王爷，我……我能不能请半天假？”

“干什么去？”

“我去东宫后巷等着，春桃每天申时末会出门买糕点，我从后巷过，能碰见她。”

莫君寒差点笑出声，硬压下去了：“你倒清楚她什么时辰买糕点。”

张昊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打听过，没敢去过。”

“行了，假我准了。不过你别从后巷过，太子那边的人盯着东宫呢，你贸然往跟前凑，春桃在里头不好做人。”莫君寒想了想，“这么着，明儿我让王妃给春桃递个话，让她后儿告半天假，就说去南城布庄扯料子。你后儿申时在南城布庄后门等着，王妃让人把春桃送过去，你俩见一面，有话当面说。”

张昊把条子折好了揣进怀里，忽然一撩衣摆给莫君寒跪下了。莫君寒往旁边让了一步：“别跪我，跪你哥去。你哥当年踹你那一脚，不是让你跪着谢人的。”

张昊没起来，低着头说了句：“王爷，我哥那会儿说‘滚回去护着百姓’，我这些年一直琢磨，他到底嫌不嫌我碍事。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嫌的是他自己护不住那么多人，才把我支开。我要是早想明白，也不至于窝窝囊囊这么多年。”

莫君寒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拽起来：“想明白了就成。后儿见完春桃，收拾东西搬战王府来，马厩那边给你腾了间屋子，先住着。”

沈云汐这边也没闲着。莫君寒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让冬雪去东宫递话，说战王府得了两匹南边来的细棉布，花色鲜亮，想请春桃姑娘帮着看看拿来做窗纱合不合适。姜南涔那边倒没拦，春桃隔天就来了。

沈云汐把布摊在桌上，春桃手指头在布面上摸了两下，沈云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张昊看了条子，后儿申时南城布庄后门等你，你告半天假，就说去扯料子。”

春桃手一顿，抬头看她。

沈云汐接着说：“张昊还说了句话，我原样带给你——他说‘你哥当年踹你那一脚，不是让你跪着谢人的’。”她顿了顿，“这话是张昊自己说的。他说他想明白了，他哥不嫌他碍事，是他自己这些年没想开。我跟你说这个，是让你知道，张昊窝囊归窝囊，该想明白的事他想明白了。”

春桃低下头，手指头在布面上来回蹭，好半天才说：“王妃，我后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