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出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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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绕一点,但走势对。”魏无羡吃下咸菜,继续说道,“石台下那东西散去之后,地脉空了一截却没彻底断绝。放任不管久了,脉络会慢慢枯竭荒废。昨天我摸过竹根底下,那截是活的,唯独北段未曾探查,今天得去理清脉络。”
蓝忘机微微颔首,安静吃完早饭。
饭后两人一同收拾笋干。
魏无羡把干透的笋干拢进粗布袋子,分量紧实沉甸甸的。
蓝忘机取来两只陶坛,两人各装一坛,用布仔细扎紧封口。
一坛放进灶房储存,一坛摆在石台边,预备回程顺路送给陈伯。
出门前,魏无羡把陈情别回腰间,而后同蓝忘机一起收拾行装,将短刀、干粮、水囊和零碎物件收进乾坤袋。
封蹲在棚门口静静看着两人收拾,肩头光团悬着,微光淡淡浮动。
魏无羡收拾好后,走到封身边蹲下,温和地说:“今天路远,不带你去。你留在院里照看阿衡,看好竹小星,别让它乱跑出院门。”
封定定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
一旁阿衡靠着棚门静坐,闻声抬眸淡淡扫来一眼,没作声,又缓缓闭上了眼。
两人辞别出院,沿着东边小路往北而行。
到竹林边缘拐进一条窄岔道,这是昨日挖笋时留意到、却未曾深入的路径。
道旁竹丛茂密,枝叶在头顶交错合拢,遮去大半天光。
路面积着厚厚的干叶,踩上去松软无声,脚步声尽数被竹林吸纳,四下格外静谧。
魏无羡走在前方探路,蓝忘机跟在身后,稳步相随,目光始终稳稳落于他身前,寸步不离。
走了小半个时辰,魏无羡驻足蹲下身,掌心贴住地面静静感知,片刻起身继续前行。
又走一刻钟,他再度俯身探查。
第三次蹲下时,他手掌久久按在土层上,没有立刻起身。
蓝忘机在他旁边蹲下,低声问:“怎么了?”
“这一段是空的。”魏无羡收回手,随手蹭去掌心尘土,继续道,“竹根底下那截地脉是活的,有流动起伏。但这里死气沉沉,脉络彻底断了。”
蓝忘机伸手覆上地面细细感知,土层冰凉死寂,没有半点脉搏起伏。
他抬眸问:“断层在前?”
“地脉断裂不会凭空消失。”魏无羡起身拍净膝头尘土,眼神笃定,“往前再找找,一定有痕迹。”
两人继续往北深入。
越往前走,竹林愈发稀疏,天光渐渐洒落,路面也愈发清晰。
行至两株老竹交叉倒伏处,魏无羡脚步一顿。
两棵老竹粗壮苍劲,竹节暗沉发黑,倒伏角度规整统一,不似风雨自然弯折,更像是早年被巨力强行压折。
他俯身拨开厚厚的枯叶。
土层之下,一道笔直整齐的横裂横贯东西,切口锋利平整,绝非自然形成。
蓝忘机蹲身细看,指尖轻触裂口边缘,语气笃定:“利刃斩断。”
“没错。”魏无羡望着那道裂痕,眸色微沉,“有人刻意在这里截断了地脉。”
他起身远眺裂痕两端。
东向裂痕隐入竹林深处,望不见尽头;西向顺着山脊蜿蜒,隐没在矮竹丛后。
魏无羡侧头看向蓝忘机,轻声提议:“往西看看。”